子午道,旬河口。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司马懿终于将子午道的伏兵安排完毕,他确信刘备的“伪汉”大军若是强突,必然会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封锁要道坚壁清野,让刘备刘封就算打进长安也攻不进长安城,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事情似乎不难,但司马懿却总觉得有种隐隐的不安!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思索间,副将抱拳:“问出来了,他们来的任务……说是来造筏!” “造筏?” 司马懿心中猛的一震! 他迅速冲到旬河口,顺着河道朝远望去,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被砍伐树木的断口! “造筏,造筏……快,快把地图拿来!” 有副将拿来地图。 司马懿立刻将地图铺在地上,仔细的看。 他抬起头,惊恐的询问左右:“这条河到哪?这条河到哪?为什么地图上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并没有人能解释这个问题! 曹休也不清楚,这件事本就和他无关,也和现在这些士兵无关。 这得问钟繇的部将,那些绘图的斥候。 司马懿看起来愤怒至极: “为将者,连地图都画不清楚,还当什么将,当什么将!这群废物,废物……” 他发完了疯,迅速飞奔到河边,洗把脸,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又跑回来,仔细的看图! “河道自西向东,往东往东……往东就是……峪谷道??” 一瞬间,司马懿好像想明白了。 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不对不对!” 司马懿心算了一下,又坐下来思索:“可这总共做不出多少筏子……最多也就能载……五六百人啊?” 他疑惑的看着更疑惑的曹休,试图从曹休的疑惑眼中找到答案。 “这怎么可能夺下长安?” “这……” “刘封……刘封!” 他从地上爬起来:“子烈将军,我们得速回长安,关紧长安城大门,然后在峪口北做好防范。”m.biqubao.com 曹休也由司马懿略显神经质的推断中理出了事态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立刻整军回撤…… …… 陈仓道! 张郃不甘心,曾经的河北四庭柱,现在的五子良将,与陛下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立功无数,怎么面对张飞这个莽夫,竟连输三阵! 而且皆为用计! 被揍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现在,张飞已将陈仓道的两军边界线向北推了十余里。 现在的张飞每天依旧骂骂咧咧,问候他祖宗十八代,再时不时的整出点新花样,搞得张郃神烦。 但在张飞眼里,张郃同样是个难缠的主。 抓了这么多次,每次都跑了,打不到最大战果,让他到下一个隘口继续恶心你。 “这张郃娘们唧唧的,打不过就跑,换个勇敢点的,早被俺一矛刺死了! 看今日,俺再诱他下山!” …… 雍凉,河西道! 河西道宽阔绵长,马超的部队和夏侯渊的部队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面对进攻方的马超,本来应该依照有利地形防守的夏侯渊却始终处于弱势。 两次大战,皆败得很惨。 无奈之下,便做出大量鹿角安置在要道,将主路上堆的满满的,使马超领的西凉铁骑无法形成冲杀。 结果效果奇好,马超的骑兵冲不起来,实力大受影响! 曹魏军卒却可以躲在鹿角之下,以环首刀去砍马腿。 马超气得大骂:“此夏侯渊,他是鹿角将军吗?!” 但骂归骂,当下也没别的办法。 只有一边清理鹿角一边继续向西推进。 心里却无比着急! “屠猪宰狗输给翼德,怎曾想写字作画还输给他,此攻长安若再输给他,吾有何脸面再称世代公侯?!” 他这边清理,夏侯渊那边就继续埋,把一场本该酣畅淋漓的对攻战打成了“埋雷扫雷战”! …… 荆北,樊城! 关羽面对着守备森严的樊城,看上去并没有很好的攻城方法,拎着青龙偃月刀带着大军站在大雨中束手无策,于禁甚至站在城头暗笑。 云长,看汝还有何计? 却不知,大雨中,关羽丹凤眼冷冷的瞪着,他早已于汉水封好堤坝,造好船只…… …… 长安城上! 一个鲁莽的士兵站在城头比划,却不小心射出了一箭,违反了军令,被责打了二十板子。 箭上绑缚的信却让刘封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消息。 时候终于到了。 刘封和彭羕带着身穿魏卒的步兵走近了吊桥。 “喂,哪里的!”吊桥守将询问。 彭羕答道:“咱们是荆州曹仁将军那里的!” 士兵互问互答,为得准确信息,可以直接说出主将名讳。 “那你们来这做什么?” 刘封带人走近:“将军有密令,差我禀告钟大人!其余人等不可告知!” “密令?” 守将疑惑:“令牌何处?” 刘封走上前伸手去取令牌,却猛然间掏出短剑,一剑刺入他胸口。 其余步卒大惊,纷纷操起武器,却见刘封身后的步兵竟齐齐拉开弓箭! “嗖嗖嗖……” 每箭应对一人,十几个步卒,竟悉数被射死。 转眼间刘封已经冲上吊桥。 一次冲杀,枪出入龙,杀死三名守军。 吊桥上还有不少守军,这使得吊桥根本无法拉上去。 而面对天神下凡一般的刘封,他们竟如毫无还手之力。 城门吏大惊,欲关城门,却见城门吏中有两人退后,忽然拔出兵器朝着关门的魏卒猛砍! 其余人这才意识到已经有人埋伏在众人中间。 “关门,关门……唔!” 百夫长喊到一半,便被他刚招入手下的士兵捂住了嘴,然后一刀朝着脖子抹了下去。 他瘫软下去,回头看看那原本憨直的部下,此刻眼里竟写满了冷酷。 这时,身着魏军军服的彭羕喊了起来: “钟繇已造反,钟繇已造反……奉魏帝密诏令,杀钟繇……” 原本就不知所措的魏军听到这个消息更不知所措了。 莫非是钟繇造反? 不对啊! 他是长安主帅。 时常教导大家要忠于皇上。 钟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会造反? 莫非是钟大人遭到了皇帝的猜忌? 是的! 现在的魏军宁可相信皇帝猜忌钟繇下了杀令也不肯相信此时刘封的部队已经杀进了长安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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