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羌,未名之地! 一条地下河流从山谷中涌出,冲刷出一片广袤的平原。 这里背风而温暖,隐蔽而幽静,竟生长着一些高大乔木和鲜嫩的植被! 若非几万大军驻扎在这里,一定是野生动物们的经常光顾的天堂。 正这时,一股羌人的部队得胜归来,他们知道,又有粮食到了。 几队人马赶紧出去接应,两伙衣着迥异的部队配合默契,将一车车装满粮草的车子背下了山谷。 身着熟铜铠甲的关平询问道:“文长,这回又劫到多少?” 一身羌人打扮的魏延跳下马来:“五千斛上下,马匹嘛,八百余匹!” 身着便装的刘封点头:“不错,又可支应一段时间。有人逃遁否?” 魏延回应道:“运粮之兵比我们人多,但不怎么会打仗,没打几下便四散全跑了,只抓了一百余人!要是多些人去就好了。” 刘封叹了一口气:“我们只抢了这一千多羌人服饰,三万大军毕竟招摇,为掩人耳目,故以羌军示人。” 关平点点头,又问:“这些俘虏怎么办?” 刘封想了想:“除了他们的衣服,若肯降便暂留做工,若不肯降,便成全其忠义!” 魏延自知公子意思,当即拱手领命:“喏!” 关平不解:“忠嗣啊,我有些不解,那汉阳城就在那里,咱们为何不直接夺城?” 刘封遥望远处,叹了一口气:“我们大军纵然强悍,但属轻骑搏杀部队!而此城甚是坚固,若无攻城器械极难攻下,就算攻下了也损失惨重,现在不宜太过招摇,不如在这等等机会!一会你去审一下,问问这些粮草都往哪里送!” 关平点点头,知道刘封比他考虑得更加周全,当即拱手道:“喏!” …… 益州,驿站! 这是鲁肃第一次踏上益州的土地,并成功完成了任务! 虞翻大喜:“子敬啊子敬,我原以为你忠厚老实,今日一见,才知并非如此,真大开眼界,教人肃然起敬!” 鲁肃轻轻的笑了笑:“为何如此说?” “想当年,那诸葛亮在我江东舌战群儒,我便被他说得无言以对,你区区数言便使诸葛亮肯割让两郡于我江东,这不令人佩服么?” “呵呵,哎……” 听闻此言,鲁肃干笑了两声,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为何叹气?” “其实,我本欲使诸葛亮多割让半个南海郡,怎料其言语间无半分漏洞,半步不肯退让。” “哦?既然这样,那他为何……” 鲁肃在次叹气:“怕是故意赠予我们,以安主公之心!说白了,就是他们在汉中与曹操大战时,我们别在一旁别捣乱。” “啊,这……哎,怎么说,子敬你也已立大功一件了了。这是公瑾故去以后,我江东在外交上取得的重大胜利!” 鲁肃遥望益州的土地:“既是盟友,不能明抢暗夺,想扩张领土,惟有通过外交博弈,方能给我江东带来最大利好!” “我们可以表示一下,以尽盟友之谊?” “我主已命徐盛,丁奉率军供刘玄德于玄德公麾下效命。” 正这时,有侍卫来报:“大都督,收到玄德公和诸葛孔明先生的亲笔信。” “这刚分开不大一会,怎么就给我们写信了?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且看看再说!” 鲁肃展开信件,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徐盛,丁奉两位将军已到益州! 而刘备和诸葛亮为感念东吴的增兵贡献,竟真的追加了半个南海郡。 至此,鲁肃出使一趟益州,竟然帮东吴拿回了两个半州郡。 “玄德公也是厚道人啊!速以急信告诉主公,尽快派人接手三郡之地!” “遵命!” …… 益州大路上,新的路标已经安置完毕,刘备亲率大军往汉中而去,张飞在前,张任在后,黄忠、赵云分列左右,诸葛亮,法正为军师! 刘备眉目尽是阴云! 他担心刘封的去向,担心自己的行军速度,担心庞统能否应对曹将的突袭,担心马超会不会拥兵自重,担心江东会不会偷袭,担心以这个速度抵达汉中时,汉中会不会已经遍插曹操的大旗! 他的顾虑太多,这几日没有一天睡得好! 所以,当他把赵云调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东吴追加半个南海郡,以稳固双方联盟,好让其安安心心打赢汉中之战! …… 汉中,南郑城中! 一场大胜,歼敌三千余人,俘虏近两千余人,可谓大胜也! 南郑城中,百姓提起马超皆交口称赞,看着欢呼的百姓念诵着自己的名字,马超第一次感受到战斗的意义! 曾经的马超十恶不赦,但今天的马超却决心做个好人! 大战既毕,马超带着庞德马岱来到了庞统的面前,然后恭恭敬敬的还了帅印! 而这时,又一伙人从荆州来到了汉中,据说乃“刘封部队”! 为首一人骑着灰色战马,手拿钢枪,身后清一色的头翎骑兵! 正是陈到! 而这些骑兵身后,是一支近千人的部队,部队中间是华丽的车队,车中载着的,尽是刘封的妻妾! 庞统赶紧倒出张鲁府邸,仓促布置,以供夫人们使用。 …… 西羌,未名之地! 关平的斥候回报,又有两千人的部队从雍州赶来,押运着粮草往汉阳城去! 刘封有点纳闷,往常的粮草不是都从汉阳城内部出发,这次为什么要从外面往里运? 刘封觉得蹊跷,又隐隐觉得事关重大,当即做出决定:“文长,定国,你二人率大部队守在此地,我着羌服,带那一千多的弟兄,亲自去看看那支部队到底怎么回事!” 关兴不同意:“忠嗣,你是三军主将,哪有三军主将亲临危难之地,你不怕被人斩了??要去的话,还是文长将军或者我去吧!” 刘封想了想,在三国时代,三军主将亲临危难之地,被人斩杀的事好像还真有! 而且,故事的主角好像还是和自己打过交道! 妙才将军! 许久不见,也不知你过的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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