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长安城! 张郃的突袭失败,使夏侯渊意识到汉中并非空虚之城,他没有过多责备张郃,而是谨慎的选择固守雍州,等待曹操的命令! …… 而此时,曹操除了紧锣密鼓的筹备汉中之战之外,另一件事让他心生阴霾,久久挥之不去。biqubao.com 大战在即,朝堂之中却隐隐出现不大祥和的声音,你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也听不清这声音说了什么…… 那一日,许褚又抓住两个刺客,正欲拿下,却见两人反手用利刃抹断了自己的脖颈,自杀而亡! 这件事令曹操颇受触动。 看着满朝文武对自己毕恭毕敬,却不知哪一个正在筹划着扳倒自己,那种感觉真如芒在背!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也许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也许是自己信任的人,也许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 他猛然想起董卓当朝时,隐忍着的自己! 想来,热血刺杀董卓的自己,终有一天身不由己的成为了董卓。 但现如今,他已无路可退。 他问程昱:“可知反党于背后谋我?” 程昱想了想:“在下不知反党何人,但可有信心找出反党!” “仲德有何妙策?” 程昱想了想:“丞相功垂青史,可晋升魏公,且看满朝文武反应,但凡有面有难色,便可捉拿旁敲侧击,仔细审问,十有八九乃为反党也。” 曹操想了想,觉得此计一举两得,一方面能找出反对自己的人,并一网打尽,一方面也能试探自己晋位群臣的看法,当即命程昱去办! 这一日朝堂之上,董昭进谏:“丞相曹孟德功勋卓著,爵位仅为武平县侯,有失天下所望。” 听闻此言,一旁的荀彧喉头一紧,但面上却未有任何异动。 皇帝刘协说道:“可如今能赏丞相的尽已赏之,还可晋封何爵?” 程昱拱手出列:“宜进爵魏国公,九锡备物,以彰殊勋!” “国公??” 皇帝刘协有些懵,汉朝的二十等爵没有公爵! 汉朝封为“公”的例外有“二王三恪”制度下的周室后裔和商室后裔,然后便是汉室宗亲。 除此之外唯一一人,便是王莽! 而这个王莽对大汉王朝做了什么,每个大汉臣子心里都明明白白! 而现如今,曹操竟然要效仿王莽,称为国公!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一刻,刘协张大嘴巴,竟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他尴尬的笑了笑:“对啊,区区县侯安能彰显丞相大功,朕觉得可行,而且势在必行!” 曹操环视满堂文武,大多官员点头称是,却也有一些官员叹气摇头,他睥睨一笑,早有人帮他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 然后看向老朋友荀彧,而此时此刻荀彧未有任何表情,就如没听到似的站在那里。 换作以往,曹操定然摆摆手,谦虚拒绝! 而这一次,他真的想看看荀彧的态度。 而此时此刻,荀彧的心中已经翻江倒海,鲜血横流。 他想直接出列谏言,血谏而拒,也想默不作声,以示抗议! 然而,他纵然反对,曹操就不会晋位了吗? 依然会! 荀彧非常清楚,自己豁出命来保护的大汉的江山,依然逃不过覆灭的命运! …… 那就让我最后一次,为大汉江山做点什么吧! 他拱手出列,抬头,看到曹操看着他信任而期待的眼神! 忽然又有些不忍! “荀令君,你有何谏!” “我……”荀彧本想以命死谏,恳求曹操不要行僭越之举,但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刘封! 鲜衣怒马的少年曾经和他说过的话忽然间又浮现在耳边: …… “现如今,满朝堂上下,皆是丞相的人,忠心的汉臣几乎都被杀绝了。 陛下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大人若顺曹,有时还能替陛下说句话,大人若逆曹,日后必被清算。到时,陛下有能依靠于何人……” …… 荀彧也是听了这段话,做出了参加铜雀台大宴的决定! 也是这个决定,让曹操继续选择相信于他,最终成功解救刘封出了许昌。 倘若他当时在铜雀台和曹操闹掰,又如何能在诸葛亮信来之时,为刘封说上话! 他又想起刘封说过其他的话: …… 我父整日挂念陛下,日日茶不思饭不想。就想着有朝一日,曹操能还政于陛下!汉室重兴,天下也就太平了…… 我父要求我们,每逢年节,就领我们朝北方行跪拜大礼,他说只要陛下还在,就必须三拜九叩,以尽臣子之道…… 想起陛下,我父便痛哭流涕,恨自己无力助陛下主政,也恨那曹曹,身为汉相不思报君,还处处欺辱陛下…… …… 荀彧猛然清醒! 我若生,汉室或许有救,我若死则汉室必亡也! “文若……” 荀彧恍然回神:“丞相,在下认为,丞相劳苦功高,当晋为魏国公!” 这一刻,荀彧说出了与自己理想背离的答案,却捏住了实现理想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句话一出口,曹操身后紧捏的拳头舒展开来! 也是这一刻,他畅快淋漓,如沐春风! 他转头看向刘协! 刘协紧张的说出了旨意:“丞相曹操劳苦功高,当封为魏国公,加九锡……” 曹操当即离位,转身拱手相拜于皇帝:“臣曹操,拜谢皇恩!” 刘协慌忙挥挥手:“免……免礼!” …… 公元213年,刘协被迫遣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曹操为公爵,封国建号为“魏”,赐予象征权威的九锡之物,以冀州的河东、河内、魏郡、赵国(徙赵王刘珪为博陵王,改为赵郡)、中山、常山、钜鹿、安平、甘陵、平原等十郡作为魏公的封国疆土,于魏郡的邺城建都。 此魏国拥有冀州十郡之地,置丞相、太尉、大将军等百官。 又建魏国社稷宗庙,在魏国内设置尚书、侍中等各级官职! 至于大汉朝堂,曹操依然兼任丞相,令荀彧位列三公之首,行丞相之职! 这次,荀彧推让两次,终究没有再次拒绝。 在这段时间,又有大批汉臣莫名死亡,又或是辞职,转入魏国府中! 朝堂上,那种不祥和的声音很快停息下来。 无论大汉朝堂,还是大魏朝堂,现在都是曹操的人。 曹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专心对付外面的敌人了! “令夏侯渊加紧备战,速造攻城之械。孤要亲征汉中!” …… 而此时此刻,远在雍州的夏侯渊正紧张的忙碌着,他身居要职,事必躬亲,各处城防关隘必亲自检查,以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近些日子,他却碰到了一件头疼事! 本欲从凉州调来的粮草和马匹却被羌人截了! 也不知道哪来一股羌人战斗力极强,他们大概千人左右,不攻城不掠地,专劫粮草马匹兵器铠甲! 汉中大战在即,后方总有这么一股贼匪作乱,必然会对前方的战局造成不利影响! 大战开始前,有必要剿灭此股羌盗! 这时,张郃请命,率军剿灭此股羌匪。 夏侯渊却摇摇头:“此伙羌匪既强,待本帅亲征而灭之!” 随亲点两千兵马,故作运粮之兵,又命张郃点两万大军后应,以诱敌攻来,以全歼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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