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王! 曹操上来就给刘封一个这么大个大饼,就算是欣赏,也没这么欣赏的吧! 孙乾张大嘴巴,思路完全跟不上了。 从旁人的角度上来看,曹操的做法完全匪夷所思。 刘封思索片刻,却马上明白了曹操的险恶用心。 其一,刘备身为左将军,豫州牧,最近又被曹操以皇帝的名义将其封为扬州牧,以用来恶心占领扬州的孙权。 其爵位不过是宜城亭侯。而他的儿子刘封却成了宜都王,这让父子俩如何相处? 其二,既被封为王爵,当在属地活动,理论上没有皇帝允许不可出属地一步。宜都刘封是知道的,属荆州北部,尚受曹操所辖。 那可不像后来的汉中王刘备,可以打着衣带诏的名义招兵买马,讨伐曹操。 也不像后来的魏王曹老板,可以随随便便拿到皇帝的圣旨四处征讨。 而刘封被封王,就相当于用一个“王”的名号,将他彻底锁死在了宜都。 其三:刘封此前半个爵位都没有,直接册封为王,违背大汉祖制。 这是什么? 先让刘封做个出头鸟,自己再称公封王,压力是不是就没那么大了? 表面上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馅饼,实际却把他利用到极致! “这……” 刘协正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封立刻朗声拒绝:“陛下不可,万万不可!” “这……有何不可?” 刘封抬起头,正色言道: “陛下,白马之盟有言,无功不侯,非刘氏不王!封虽有功,但本家姓寇,功劳薄微,封侯尚且不够,怎可封王?另外,我父刘玄德尚在,要封也应当先封父亲,岂可先封人子?!若陛下非要封王,当先封我父,万不可违背大汉祖制!” 刘封的话滴水不漏,掷地有声,又把大汉祖制放在了极高的地位。 把一个忠勇刚直,一心为公的忠臣良将形象演绎出新的高度。 汉献帝称赞道:“说得好啊……” 抬头却见曹操饶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在说话。 一旁的荀彧微微点头,貌似对刘封的话多了几许赞许。 事已至此,曹操若还要就此坚持,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况且,他可能本就是一种试探,并非真想让刘封为王。 曹操笑了笑:“既如此,那忠嗣公子你想要个什么爵位?” 汉献帝也刷了一下存在感:“是啊,你想要个什么爵位?” “陛下,臣不想要什么爵位,臣只想回到荆州,侍奉父亲。” “呵呵呵呵!” 曹操坐在大椅上抖抖衣袖:“忠嗣公子,刚才听闻公子说玄德身体安康,生活无碍,既如此又何须服侍?如今朝廷正用人之际,当为国尽忠,成就功名,振兴门楣,光宗耀祖才是孝也!” 一听曹操这么说,汉献帝赶忙说道:“好,好啊,忠嗣你就留在许都吧!” 孙乾却立刻紧张起来,但此时此刻,一众大佬在此,却没他说话的份。 只能把一切寄托在公子身上。 刘封心说,我就算留在都城,对你刘协有啥好处? 难不成你还以为我能帮你除了曹操? 做梦呢啊! 但皇帝和丞相都这么说了,刘封能说什么? 只得问道: “那,陛下要给我何职?” “嗯,夕年寇恂为光武帝执金吾,那朕也封你为羽林郎,手执金吾,掌管禁军如何?” 这么有底气的说出来,估计是交待好的。 羽林郎,执金吾! 管理的是都城的禁军,潇洒气派,位高权重! 可以出入皇宫,保护陛下。 当初董卓就是以羽林郎的身份进入皇宫,玷污妃嫔。 刘封固然不会,但曹操会真放权让他去管禁军吗?真会让他出入皇宫吗? 想都不用想,扯淡! 所以,这注定是个虚职,怕是连皇帝都见不到的虚职! 能接受吗? 刘封不傻! 接受就相当于和汉献帝一样,被囚禁起来了。 刘封拱手道:“陛下,臣请罪,臣恐怕当不了羽林郎。” 皇帝不解:“为何?” 刘封不露声色的编出一段话来: “我幼年时,家母曾读过一首诗,乃辛延年之《羽林郎》,每每读起,便胆战心惊,整夜哭泣,恨那羽林郎之轻薄良妇,禽兽不如!如今母亲虽已仙游,想到此职伤过母亲,便不想为此官职,望陛下见谅。” 明明很扯的一件事,偏偏让刘封说的在情在理。 说他欺君? 总不能把他死去多年的亲娘挖出来问个明白吧。 不过,在曹操看来,这都不是事! 不做羽林郎可以做别的,只要能让他留在许昌,做什么都无所谓。 想到以刘封性情刚烈,必不肯为自己部将,便问荀彧:“荀令君,尚书部可有空缺?” 荀彧一拱手:“在下尚书省五曹缺一北客曹尚书!” 客曹尚书? 干啥的? 刘封不知道。 想回头问问孙乾,又感觉不是时候。 系统也没出来给个建议。 但直觉告诉他,荀令君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坑他。 曹操抚摸着剑柄沉思良久:“忠嗣公子,这个北客曹尚书你可做得?” 刘封回道:“未曾做过,不知如何。” 曹操爽朗大笑:“有何疑难,问荀令君便是!陛下以为如何?” 刘协点点头:“就依丞相!” 事已至此,刘封已经再难推辞。 下殿之后,孙乾长吁短叹,愁眉苦脸:“哎呀,这回真也走不了了啊!公子啊,你何不拒绝?” “公祐先生,你还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 刘封思索道:“曹操让我称王,我拒之,让我统领羽林军,我亦拒之,但无论如何拒,终究难抵皇命,还不如选个相对有利的职位,再谋求脱身之计。” 哪个职位相对有利,其实刘封并不知道,只是他明白荀彧不会在这时候去坑一个一心向汉忠君爱国的好少年。 “原来如此!” 孙乾思索片刻,一脸恍然状:“羽林郎虽位高,只可活动于都城,客曹虽然职级低一些,却属尚书令属官,为外事官员,可借公事之由离开都城……原来如此。” 孙乾抚须点头,好像渐渐明白了公子的深意。 “额……”刘封点点头:“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公子果然高明!” 孙乾点点头,又问:“只是便做外事官员……曹操也未必会放公子离许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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