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过了五日,干旱依旧。 李长海和李老二终于被放了出来,二人被打的不轻,牢里又没什么好药,天气热发炎,整个屁股都烂的不成样子。 李老二一双眼睛恨不得生吞了陈小妮,就是这个祸害害得他和他爹在牢里吃了这些苦。他们老李家是什么人家?是李家村最有钱的人家,要不是今年年头不好,他们往年也是吃得上白米白面的。 就这样的年头,他们家仓库里也存了不少的细粮,要不是李长海不许,他们家顿顿吃干的也不是事!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这样害他们父子。 陈小妮吃饭根本不让上桌,只得端着碗在角落。李长海也懒得再去看陈小妮,这个儿媳实在是打他的脸。当初家里都不同意娶这个女人,是他非得要李庆年娶的,如今竟然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陈小妮也知道自己以后在这个家想待下去只能低头。如今她不单犯下了大错,还被几个畜生每天羞辱,她已经麻木了,只求李家给她一口饭。 陈家村里,陈正安家门口聚了不少人,他们都是为了粮食来的。早在老叔公过世的时候,陈正安就答应要给大家解决粮食的问题。 可一转眼这么多天过去了,家里的粮食见了底,地里的粮食指望不上,每日都要挖野菜充饥,众人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再求到陈正安这里。 “村正,当初你可是当着老叔公的面发誓的,如今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就是,家里马上野菜都要没了,在这样只能吃树皮了。” “大人吃什么都成,这小孩子唉,可咋办好,正安叔,您给个话啊。” 村里男女老少不少人都聚了过来,还有人手里抱着孩子,那孩子吃着手,肚子不小,一看就是吃的东西没怎么消化。 陈正安也为难,他几次问陈乔乔,陈乔乔都让他再等等,他也不好意思催。 别说大家伙了,他家里粮食也不多了,也不知道陈乔乔那边是不是筹措不到粮食。 也是难为人家,全村这么多人,那得多少粮食唉! “陈村正,您借的粮食给您拉来了。” 陈正安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就看到刘承德万小宝等人护送着十多车的粮食已经走到了他们家门口。 “呦!这是怎么着了,怎么这么多人。” 万小宝一脸懵逼。 “咳咳这,俺啥时候借粮食了,难道是,唉呦,快快快,大家伙这不正为了粮食的事发愁呢么,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 刘承德几人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借粮食,这都是陈乔乔的粮。让村里人等这么多天,陈乔乔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东西得到的太容易了,就不会珍惜,人到什么时候还是得靠自己。 “陈村正,这些粮食咱们可是说好了,大家伙得按了手印才能领粮食,未来三年这粮食是要还的。” 众人一看这十几车的粮食,不安的情绪一扫而光。虽然听说要还心里有些不舒服,可现在只要有粮食还在乎什么呀,在没粮食他们可熬不到秋收了。 “那是,那是,大家伙别看着了,排好队,一家五袋粗粮!按了手印就能领,之后三年内还上就成。” 这些可是实打实的粮食,只要省着点吃也能吃几个月,再加些野菜,地里种的番薯熟的也能早些,总能将就过去的。 刘承德几人送过粮食并没有在村里多停留,村里粮食紧张,他们在这万一陈正安要留他们吃饭,他们也不好推脱。 天气越来越热,地上的很多草都被拔光了,山上能吃的野草也很少见,只有往深处走才能碰到一些。 陈乔乔和谢念还有乔梅幺妹在山里转悠了一小天,靠近山脚下已经很难挖到野菜了,只有深山里才能碰到一些。 几个人走了很远才采了一些野菜和野果子。 养鸡场里的鸡鸭长的都不错,估计秋天就能下蛋了,到时候就不用到外面收鸡蛋了。 今天晚上吃的是粗粮饭,菜是挖的野菜拌的咸菜,还有一锅骨头汤,炖了个五花肉白菜。 这样的晚餐估计整个陈家村也就只此一家了,几个人围着桌子都不说话,吃的很香。 陈乔梁下地干了一天活,早就饿了。就连上了一天学的陈乔生都顾不上说话了,他们家的饭比学堂里的还要好吃。 吃过饭,陈乔乔又逼着几个小的喝了些有羊奶,这才一家人到外面的亭子里乘凉。 谢勇几人早就在亭子里了,还有周围的一些村民,大家都习惯性的在亭子周围说说话。 “这天热的有些不正常。” 陈正安一边搓着手里的麻绳,一边自言自语道。 “是啊,估摸着蝗虫是要来了。” “来就来,用药杀光他们。” 一个小年轻的激动的喊。 一个老人看了那小孩子一眼,叹息了一声。 这孩子也不大,根本没经历过蝗灾,不知道那铺天盖地的蝗虫有多可怕。 “药是得弄嘞,人也不能闲着,家家都得预备着,到时候管它鸡啊鸭啊。都得上!” 虽然这药有用,可也不能光指望着药。 陈乔生见众人七嘴八舌的,也陷入了深思,今日他读书心不在焉,先生问他所谓何事。 他把村里蝗虫的事说了。 蝗虫吃粮食伤的不止是庄户,对朝廷的影响也是巨大的。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一些什么。 先生听了陈乔生的话,激动的拍了拍陈乔生的肩膀。 这是他的学生啊,小小年纪竟然也知道忧国忧民了。 “乔生,想是没有用的,你要去看,去学,然后去做!” 此刻,看到村里人讨论要抓蝗虫,他好像有些明白先生的意思了。 “大家伙多准备一些粗布,可以扑蝗虫。最好提前准备一些火把,天黑了,蝗虫就不好抓了~!” 陈乔乔没精力过蝗灾,不过总看过电视看过一些书籍,两个人扯着粗布把蝗虫扑到地上就地掩埋肯定要比一个一个抓来的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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