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都种大豆?” 陈老汉有些惊讶的看着陈乔梁。 陈乔梁露出憨厚的笑容,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爷,这不是乔生近来看了两本书,说是去年冬天雪太少了,今年的雨也少,怕是这年头不行啊,想着多种点番薯和大豆。” 陈老汉沉吟了一会,陈乔梁说的有道理,可这老天爷的事谁说的准啊,都种大豆那这粮价。 “乔梁啊,乔生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书上的东西也不一定准,老天爷赏不赏咱们饭吃,那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不是,真要是收成不好,种啥那不都是一样的么?” “爷,乔生说了,这太旱了还容易生蝗虫,您回去和奶商量商量,还是多种些耐寒早熟的。” 陈老汉点了点头,乔梁也是一番好心。 陈乔梁看着远走的陈老汉,叹了口气,该说的都说了,陈老汉是老庄家把式了,他们的经验可比书上的管用。 京城里那边讨论了三日,这毕竟是关系到几个大省的事,而且现在才开春,到底有没有蝗虫那都是不一定的事,现在就说为时尚早。 不过顾玄知的策略还是被采纳了一些,北方的几个省都被下达了命令。 今年劝课农桑以多种植水田和大豆番薯类为主,鼓励农户多养殖鸡鸭类,预防干旱及虫灾。另外如降雨量持续减少则需派遣人手多多观察,如有蝗虫复苏,应尽早回报剿灭。 顾玄知看着手里的文书,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朝廷的事就是这样,商议来商议去,也就只能给一些预防的建议,到底该如何还看地方自己行事。 而且蝗虫之灾自古有之,却从没听说过什么行之有效的提前预防之法,顾玄知这也算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了。 除了告北方各省的文书,还有隆景帝对顾玄知这次献计献策的奖赏。 顾玄知看着那堆银子和布匹不禁想到了陈乔乔。 之前他帮陈乔乔把那批银子换成了粮食,第二天,陈乔乔就递给了他封信,告诉他这是感谢他帮忙的。 顾玄知本以为是银票呢,没想到里面竟然是关于蝗虫防治的计策。那计策写的非常详细,顾玄知越看越心惊,如果真的有蝗虫,按照陈乔乔这个防治方法,至少至少能挽回一半的损失。 那就是上万人的生命! 这真是的是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女孩能想出来的吗,那本关于蝗虫的书他也看了,是提到过蝗虫的一些特征,可是却没有这么详细的防治措施。 陈乔乔越来越神秘了,初时只以为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丫头罢了,接触下来没想到竟然也有这么多的秘密。 陈家村,陈乔乔家的养鸡场盖了半个多月了,村里人种地还要等些时候,大部分都来帮忙搬工,每天十几个铜板,虽然不管饭,也算是不少的收入了。 陈老汉带着陈老二也来了,但是陈老汉却不想要工钱,就连陈老二也不许要,不然就把他打出家门。 陈乔乔没办法,她爷要来,她如果不让,村里人指不定要说什么呢。陈乔梅看到她爹心情有些复杂,想上前去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陈老二四下寻摸着看没有人,就把乔梅拉到了一旁。 “唉呦,俺的闺女呀,爹上次是真的错了,爹心里那个后悔啊,爹实在是没有钱,没有办法了,不然怎么能让你来大房呢。” 陈老二一边说着还抹起了眼泪。 “你可是爹的亲骨肉啊,爹能是故意打你吗,打在儿身,疼在爹心啊,爹天天夜里都后悔的睡不着,爹这条腿,唉,也干不了重活了。” 乔梅的眼睛通红,她自从从老宅离开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爹。两个哥哥偶尔还能在村里看到,也说过几句话,可这个爹,却是第一次碰到。 “爹,你的腿。。” “唉,别提了,彻底废了,夜里白天都疼,乔梅啊,爹对不起你唉,是爹没本事,现在家里连买药的钱都没有了,你三叔你爷奶是啥样的你都知道,乔梅唉,爹心里苦啊。” 陈乔梅看陈老二这样心疼的不行,说到底也是她亲爹。 陈乔梅摸了摸怀里的荷包,这是她和幺妹跟着翠花学着绣的,虽然不怎么好看,平常装东西还挺实用的。 荷包里有五十多文钱,是乔乔姐硬塞给她的。她看病花了不少的钱了,本来是不想要的,没办法陈乔乔和幺妹都硬要她收下。 “爹,俺这里,还有几十文。。” 陈老二撇了撇嘴,这大房这几个也太抠门了,陈乔梅这么个劳动力,来了这么久就给几十文钱? “乔梅啊,你在大房过的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啊,要是欺负你了一定告诉爹。” 陈乔梅心里有暖暖的,她爹还是在意她的。 “爹,大家都对俺挺好的,就是,俺就是想爹,想大哥二哥了。还有,还有娘。。” 一提到曹桂芬,陈老二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那个贱人真敢就这样跑了,等他陈老二翻身的时候,一定让这贱人好看。biqubao.com “乔梅啊,唉,乔梁这孩子也不地道啊,你天天干的多吃的少的,怎么才给你这么两个钱,俺可知道,他们一天光卖鸡蛋就一二两银子呢,你看这养鸡场盖的!哼,乔梅,你可得多长点心眼。” 陈乔梅皱了皱眉,她并不认同她爹说的话,她的命是大房救的,她一分钱不要,这条命也是大房的。 “爹,这些钱就当是孝敬你的了,在没有了,俺也没办法,俺吃了几个月的药呢,都是乔梁哥他们给的钱。” 陈老二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拿走了那个荷包,虽然少点,蚊子在小也是肉啊。 “大哥,养鸡场这里差不多了,你就别跟着忙活了,家里种地的事还得靠你,我想着,家里买头牛怎么样,这样犁地也方便一些。” 陈乔梁一边拾掇着堆放在旁边的砖,一边听陈乔乔在旁边说种地的事。 “二妹,这,俺一个人可以的,不用,不用牛。家里用钱的地方这么多。。。” 陈乔乔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陈乔梁,家里有多少钱这个二货不知道知道吗,这今儿怎么还扭捏上了。 “大哥,二十多亩地呢,就你一人,你想好了?” 陈乔梁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家不是四亩地了,二十多亩地。最近忙的都糊涂了。 “成,二妹,那就哪天俺让正安叔和咱们爷跟着参考参考买头牛!” 陈乔乔点了点头,该花的钱就花不能省,等眼下的事完事了,他们的房子也要重新盖。只不过眼下事太多了,实在没时间现在盖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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