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疆王府! 威严的王府之中,觥筹交错的声音响起。 七八个武将坐在席间,看着为首的疆王,将一碗一碗的烈酒像白开水一样灌进肚中,不敢说话。 数个舞娘踩着鼓点,知道疆王今夜心情不好,跳的战战兢兢。 “你们……没她好看!”疆王醉醺醺着脸颊,端着酒碗指着场中间的舞娘,狠声说道。 舞娘们纷纷跪下来,匍匐在地,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位疆王殿下,乐师也停下鼓点,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噔噔噔。 疆王迈着踉跄的步子,从座位上走下,来到匍匐跪地的一众舞娘面前,命令她们把脸蛋抬起来。 舞娘不敢忤逆上意,慢慢抬起脸蛋。 疆王伸出手,捏着舞娘的脸蛋,这个看看那个看看,最后挑选了一位,细看过去,这位舞娘的眉眼处与楚云湄有几分相像。 疆王搂住担惊受怕的舞娘,将她带回席中,命令大家继续喝酒,继续跳舞,今夜不醉不归。 此话一出,安静下来的席间,一下子又纷纷热闹了起来。 “喝……” “今夜,不醉不归……” “喝,今夜不醉不归。” 七八个武将,全都是跟着疆王在战场上立过功的,拾起桌上的大海碗,仰头海饮。 “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一位武将说话,看向正在喂怀里舞娘酒的疆王,舞娘满脸的湿润酒液,咳嗽个不停,今晚不出意外的话会被疆王好好怜惜一番。 “你不懂,你们说,本王现在要什么有什么……那个楚云湄为何不正眼瞧本王,本王可是她的未婚夫。”疆王喋喋不休,喝的醉了些,狠狠地在舞娘身上捏了一把,惹得舞娘一阵惊呼,瘫软在疆王怀中。 “先前还在北境戍边也就罢了,他看不上本王理所当然,可是如今,本王立了天大的功劳,已然封王,一字王,那个女人为何看不上本王?说,你们说——” 屋子里的武将们面面相觑,原来疆王今日烦心,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们说,让礼部商议个婚期,他们推三阻四,迟迟定不下日子,是不是瞧不起本王?” “额……”一位年轻将领拱拱手,小声道:“殿下,我倒是听到一些内幕。” “说。” 年轻将领轻轻嗓子,说道:“我听说,这朝廷原本就没打算让殿下真的娶长公主,要不然,当初长公主就应该直接送到北境和殿下完婚,可是朝廷不仅在京城给长公主修了长公主府,而且依旧以长公主之礼相待……” 疆王听着,脸色铁青。 “砰!” 他将手中酒碗狠狠砸在地上,酒碗顷刻间四分五裂,瓷片乱溅。 他勃然大怒道: “他们就是看不起本王!” “本王早晚有一天杀了他们!” 年轻将领继续煽风点火,“殿下,我还听说……礼部之所以一直拖延,让殿下不能和长公主顺利完婚,是因为有人很早之前就在背后授意他们那么做的。” “谁?”疆王问道。 敢阻止他和楚云湄完婚的,他迟早将这个人的脑袋拧下来。 “陈朝!” 听到这个名字,疆王脸色顿时一变。 屋子里陷入一阵沉默,武将们和舞娘们全都不敢说话。 陈朝虽死,可根基还在朝堂,余威仍在。 疆王握着拳头,死死地咬住后槽牙,最后冷冷道:“人都已经死了,怕什么?” “本王不惧!” …… …… “阿嚏——” 秦国北境,回大纪的马车里,左拥右抱的陈朝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他伸手揉揉鼻子,眉头一皱……谁,是谁在骂我? 陈朝一行人已经踏上归程,不久后就能回到大纪京城。 体内暴乱的龙血蛊,也因为陈朝前几日持续不断的耕耘,借助蒙长岚的处子之身和体内的阴寒之气,压制的死死的。 现如今,一行人坐上马车,借道返回大纪。 车厢里,陈朝左拥右抱,左边是新欢蒙长岚,经过几日滋润,那小脸蛋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发光,格外诱人,她那的残疾双腿也被特殊手段治好,但想要像正常人一样行走无碍,需要一段时间的练习。 右边是月娥,已经困得睡着了,陈朝和蒙长岚看了一眼会心一笑,小声说着悄悄话。 “所以……那个长公主也是你的女人?” 睡都睡了,二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陈朝将自己的所有事情都跟蒙长岚说了,蒙长岚惊诧那个长公主楚云湄竟然是陈朝的外室。 看着身边的蒙长岚惊的合不拢嘴的样子,陈朝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抿唇笑道:“不用这么惊讶,更惊讶的我还没说呢,你知道我家老三之前的身份吗?那可是当过皇后太后的人,我不是照样把她娶回了府,她还是太后时就给我陈朝生了一个女儿……糖宝,你见过的,那是我和太后的女儿。”m.biqubao.com !!! 蒙长岚瞳孔地震,再次震惊无比…… 陈朝轻笑一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 震惊过后,蒙长岚抿抿唇,看了陈朝一眼,然后又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嫁她,好像是自己占了便宜。 陈朝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不简单。 “楚云湄,当真是你的女人?”蒙长岚还是有些不相信。 “那还有假,我陈朝挑的女人,哪一个是简单的?……你们姐妹二人也很厉害,你妹妹英姿飒爽,在外领兵,你呢就是一个诸葛亮,大军师。” “诸葛亮是谁?”楚云湄疑惑,问道。 “额,这个……”陈朝伸手挠挠眉,说道:“总之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运筹帷幄,就像你一样。” “哦。”蒙长岚点点头,就当陈朝是在夸她了。 想了想,蒙长岚突然问道:“那国师呢?” “国师什么?” 陈朝装傻充愣。 蒙长岚瞪着美眸,伸手轻轻在陈朝的胳膊上拧了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蒙长岚又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看你师父的眼神都不对劲,国师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 在小山村的那几日,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那几天挺好的,国师对她还不算太冷淡,可是解蛊的那几日,国师对她的态度突然就变了,对她好像对仇人一般。 蒙长岚实在不知道她哪里做错了,惹国师不高兴。 路上,蒙长岚才想明白。 国师这是吃醋了。 陈朝摸摸鼻子,抬头望着车顶,叹了一声“师父啊……”陈朝心思飘远,不知道该怎么说,“师父她老人家有洁癖,我对她有情她对我未必……有的更多的是……额,师徒,朋友,总之,我也说不太清楚。” 正说着。 呼啦。 车帘被人掀开,车里的人被吓了一大跳,国师那张冷冰冰的脸出现。 完了完了,不会听见了吧。 陈朝脸色顿时僵硬,又道歉又解释:“那个,师父,你听我解释……” 蒙长岚微微笑着,眯着眼睛看着二人,准备看好戏。 姜玲珑懒得听陈朝解释,说道:“前方不远的破庙里,发现了一伙戎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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