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宰相_第508章 驸马死了,是她杀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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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数日,北疆边关小城遭到戎狄数万大军偷袭的消息便传回大纪京城,此事一出,朝野震动,大纪军方连夜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制定作战计划。
  北疆是京城的北大门,若是被攻破,大纪京城就是悬在戎狄屠刀下一只待宰的肥羊,所以,大纪一方,常年在北疆投入大量的兵力驻守,足足有二十万,被称为许家军。
  这二十万许家军常年驻守北疆不动,就是为了防止戎狄突然南下入侵。当初云州匪患闹的那么严重,朝廷无人可用,也没有动用这二十万许家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北疆防线绝对不能破,破了,大纪京城危在旦夕。
  消息传回来后,诸公震怒,一致决定,既然戎狄要打,那我大纪便打到底。
  大纪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大纪,如今大纪国力强盛,根本不怕任何外敌入侵。
  当天夜里,许伯彦带领几名将领,连夜奔赴北疆,指挥作战!
  .......
  “二皇子遇数万戎狄,临危不乱,始终坚守城头,斩敌近八千之众.....成功拖延至我方援军赶到,戎狄见势不妙,败退而走。”
  深夜,长乐坊的长公主府里,寂静的书房中,昏黄的烛光照亮折子上的军报,楚云湄看着如此军报,深邃的眸子里是说不清的复杂情感。
  她随手丢下军报,闭上美眸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右手手指轻轻敲击椅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萧寒看主子这般,不敢出言打扰,静静等待。
  少顷,楚云湄睁开美眸,淡淡道:“小九,你说这事巧不巧?”
  “巧,巧什么?”萧寒皱起眉头。
  “陈朝刚刚离开京城,戎狄就发动了进攻,这个时间点不巧吗?”楚云湄微又笑道:“还有,北疆防线上有那么多城池,戎狄大军为何偏偏选了二皇子驻守的城池进攻?”
  “足足四万戎狄大军,偏偏连一座小城都攻不下?还让二皇子捡了天大的功劳,不巧吗?”
  一连串的发问,黑衣少年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其他表情。
  他望着楚云湄,试着说道:“殿下的意思是,是二皇子通敌....”
  萧寒欲言又止,这些话他本不该说的。
  楚云湄伸手揉揉眉心,一脸疲惫的样子。
  自从陈朝走后,她担任户部侍郎一职,比以前更忙了,户部的事情堆积如山,每日都要忙碌到深夜。
  揉揉眉心,楚云湄并没有过度纠结二皇子到底通没通敌。
  她问道:“军方对此事的安排是?”
  萧寒如实答道:“许伯彦当天夜里已经奔赴北疆,诸公有意让二皇子担任征讨先锋,与戎狄在草原上决一死战!”
  “这岂不是正中二皇子的下怀?诸公也是蠢的。”楚云湄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殿下何处此言?”
  “二皇子想借机积攒军功,看着吧,这场仗,大纪会打的很漂亮。这场仗也不会持续很久,顶多半年时间二皇子就会借助积攒到的军功,回京受封,然后顺理成章地留在京城。”
  “女帝啊女帝,陈朝辛辛苦苦推上去的,怕是要被人拽下来了,诸公之间,还是有不少人看轻女帝的女子身份,认为女子为帝滑天下之大稽。”
  “如今,永兴是彻底废了,李玉和李剋都被陈朝斩了,这大纪的皇族只剩下一位皇子了。”
  萧寒皱眉道:“二皇子想要当皇帝?”
  “当然。”楚云湄眨着眼睛,确定道:“当初他在和永兴争夺太子之位时不幸落败,被罚去北疆戍边,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以为这位二皇子心中不怨恨?想一直留在北疆那种穷苦之地。”
  “那我们该怎么办?二皇子若是回京,殿下和他的婚事就要提上日程,岂不是.....”
  萧寒知道楚云湄现在心属陈朝,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二皇子回京,然后完婚。
  楚云湄吸了一口气,有些烦恼:
  “北疆的事,我插不上手,也无法插手。”
  “其实,大纪一方败了,二皇子就不会回来,可我真的那么干了,陈朝回来怕是要杀了我。”
  “所以这事,主动权不在我们手里.....”
  萧寒点点头,表示赞同。
  ......
  ......
  一段极长的沉默之后,楚云湄的眸子望向闪烁的烛光,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事,一步一步来吧.....”
  “我累了,先去歇息了,你也早点歇息....”
  楚云湄站起身,在萧寒的注视下离开书房。
  走出书房,楚云湄感觉到有一点冷,不知不觉,秋天马上就要过完了,又是一年冬季,大纪京城的冬天可要比金陵的冬天冷,干冷干冷的。
  寒风吹拂,就像有人拿刀在刮你的脸一样。
  楚云湄伸手搓了搓胳膊,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色,很快回到自己的闺房之中。
  宽去外衣,坐在梳妆台前。
  楚云湄散去自己的一头乌发。
  望着镜子里的容颜,楚云湄不知不觉回想起了往日场景。
  那时,她刚刚十六岁。
  是意气风发的楚国长公主!
  前一年,她刚刚女扮男装,中了举人,这一年她故技重施高中了榜眼,其实状元本来应该是她的,因为那一届的状元有舞弊之举。
  她高高兴兴地将自己高中榜眼的消息告诉她的父亲。
  他的父亲表面上看起来很高兴,夸她有治世之才,但那时的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相反,她看见了父亲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愁。
  她想做官,可她父亲不许,她身边的人都不许。
  他们说,这天下从来都没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先例不能破!
  她很不高兴。
  她开始和她父亲赌气,和弟弟妹妹们赌气。
  这一年,父亲为她择了一位驸马,驸马模样生的俊俏,能文能武,驸马很好,但她不喜欢。
  她进宫求父亲收回成命,她还不想成婚。
  可那时,父亲并没有理会她,然后,驸马堂而皇之住进了她的公主府。
  她原想着,两人就像陌生人一样就好,谁也别打扰谁的生活。
  可她却没有想到,她的驸马竟然在一次醉酒的时候,企图强行和她发生关系。
  她不愿意,她还记得那晚驸马的力气很大,把她压在床上推都推不开,驸马说....是女人就该认命,他以后会后好好对她的。
  她拼命挣扎,她哭着求驸马放过她。
  可是平时待她和善,事事都依着她的驸马见她不从,好像换了一个人,狠狠地往她脸上甩了几巴掌,一把就撕开了她的衣裙。
  挣扎中,她拿簪子戳破了驸马的喉咙,鲜血溅了她一身。
  驸马死了。
  是她杀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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