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章 等煊收拾好,去餐厅的时候。 他们刚坐下不久,伊利亚也牵着齐潇的手走进餐厅。 伊利亚看见他们很自然的打招呼:“午安,你们也来吃午餐?” 齐涵含笑点点头:“是的,二哥,二兄夫,请。” 齐涵的话音刚落,煊就站起身,帮他们两个把座位拉开。 伊利亚坐下后,也引着齐潇坐到他的身旁。 等他们两个落座之后,煊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旁的侍者很为他们递上水和餐具。 齐潇端起水杯喝了以后,然后对煊说:“明天晚上有个晚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煊点头:“好的,二哥。” 煊在大比武中的胜出是为了在部队中拓展声望,而在去晚会就是为了拓展人脉。 说实话,煊还没有独自去交际场合过,之前都是睿哲帮忙打圆场。 上一次,首都星的宴会也有齐涵和大哥、大嫂陪在身边。 这次睿哲不在,齐涵也不在,只有二哥陪他。 可是二哥也不是什么擅长交际的雌虫,他心里有点儿没底。 齐涵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还没等煊拒绝,齐潇就直接出声否决:“军雌的聚会,你去做什么?” 煊也劝道:“我自己去,你正好在家里陪二兄夫。” 全是雌虫的场合里,尤其是荷尔蒙爆棚的军雌堆里,放上一只雄虫。 这只雄虫会被“吃干抹净”的。 煊才不想齐涵被一堆军雌调戏。 齐涵倒不是很在意,他还要说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被齐潇堵了回去。 “这次聚会的主角应该是煊,你要是去了……”其余的话齐潇没有说出口,但齐涵也明白。 他要是去了,恐怕会抢了煊的风头,宴会上恐怕没有谁会注意煊了。 齐涵无奈,只得放弃自己的想法。 “那需要准备给你准备礼服吗?”齐涵虽然不能去,但还是想帮煊准备些什么。 “不用,”齐潇解释,“部队里的参加宴会的军雌都穿军装,没有几个穿私服的。” 都是军雌聚会,又没有雄虫,没有谁有心思打扮。 他们的聚会与其说是宴会,不如说是狂欢。 一大堆军雌,聚在一起喝酒,抽烟,打牌,射击,甚至不乏一些赤手空拳打架的。 穿礼服去的,才是小丑。 军雌嘛,喝喝酒,吹吹牛,感情自然就有了。 那这样算起来,明天晚上,煊又要不在自己身边了。 真是难过,难过的需要抱抱才能好。 一想到,明天晚上,煊就要“抛下”自己去“玩”,齐涵就忍不住的往煊身上贴。 齐潇没眼看自己这个黏黏糊糊的弟弟,赶紧吃完就带着伊利亚回房间了。 煊也不想自家雄主,在大庭广众之下现眼,只得赶紧吃完。 一路上无视众多侍从悄悄传来的目光,带着齐涵回房。 回到房间后,煊忍不住扯下“贴”在身上的齐涵。 “别闹了!”煊气急,“你不能总发情吧,你难道没有什么正事吗?” “为齐家添丁进口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齐涵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这话怎么能说的这么义正严词。 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雄虫,煊头疼极了。 明明自己还是刚成年不久的雄虫,就敢说要养育下一代。 虽然齐涵成熟的总是让他忘记,他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雄虫。 可是每每想到他可能会成为雌父,他都觉得压力山大。 可是近期,他们造下一代的频率太高了,又没有什么避孕措施。 万一真的有了宝宝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雌父? 一想到这些,他就焦虑的不行。 煊忍不住怼他:“那你会养小孩吗?” “我不会。”齐涵说的仿佛是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 煊一时语塞。 多亏煊的教养,才使得齐涵免遭一顿痛骂。 齐涵接着说:“可是我有十个哥哥,生了虫蛋之后给他们,每家养两年,正好成年。” “你!”煊都被气笑了,忍不住拿起手边纸巾丢向他,“你怎么能说的出口。” 见到煊终于放松了,齐涵才又贴回煊的身边。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 自从他昨晚和二哥还有伊利亚提了继承者的事情,煊的身体就一直有些紧绷。 今天还时不时的摸向小腹,齐涵就猜到了煊的心事。 “我的小雌君不要太焦虑了,”齐涵劝解,“你想,你没有雌父和雄父,尚且成长的如此优秀,何况是拥有你的基因的孩子,一定会更加优秀。” “真的?”虽然明知齐涵的回答改变不了什么,可他还是需要从爱侣的身上汲取一些信心和力量。 齐涵看着煊的眼睛,认真的说:“真的。” 这是齐涵的真心话,他是真的觉得若是煊称为了雌父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雌父。 他所认识的煊,永远都是一往无前的一只虫,所有的事情都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的去做。 在虫族这个家族意识强烈的种族中,没有家庭庇佑煊,像一根坚忍不拔的草,永远坚韧的向上生长。 明明是看起来脆弱不堪的生命,却能勇敢的一往无前。 齐涵有一个笔记本,就在他在首都星别墅的保险柜里,那里记载着经历煊的每一场战役,获得的每一份成就,见证了他的每一份勇敢,抒写了他自己的每一份心动。 齐涵是经历过死亡了人,他太理解面对死亡时的胆怯,所以,他才会被这个敢于闪着光芒迎战死亡的煊心动,一次又一次的心动。 煊总是因为自己没有为齐涵付出过什么而自卑,只是因为他不了解,齐涵从他的身上获得多大的力量。 没有其他的虫给的了的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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