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鲸鱼缩影的那一刻,傅宁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千岛志》里的一句话: “南海诸岛,一为‘巨鲸’,常有大鱼徘徊,引诸奇观。” 巨鲸岛! 巨鲸门! 巨鲸岛跟灵鳌岛类似,上面也有一座门派,也就是巨鲸门。 这个蒙面人使出的掌法中有鲸鱼缩影,很明显就是巨鲸门一脉的传承。 只是巨鲸门的弟子,为什么会出现在灵鳌岛上?! 而且他们的目标还是自己! 砰! 浑厚的掌力互斥,二人各退后两步。 对方忽然轻‘咦’一声。 显然是没有想到傅宁这一掌会如此强悍。 《灵龟卸甲掌》是云箓灵龟二转之后顿悟的掌法,本身就是凝聚力量的一掌。 招式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却是将简单直接发挥到了极致。 同时,云箓灵龟元灵自带的‘波纹’特性,能够增强力量,使掌力生出穿透效果,一道波纹增加一成,四道就是足足四成! 傅宁虽然还没有开辟出景宫,招式没有特定的加成。 但是他却已经将云箓灵龟的元灵推演到了二转。 即便对于许多景师来说,二转元灵也是十分难得的存在。 对方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吃了个暗亏。 而傅宁见状,却并不打算给他留下任何喘息时间。 当即第二掌飞出,这一掌依旧是平平推出的一掌。 掌力浑厚,犹如重山。 只是瞬间便已经到了那人面门。 这一次蒙面人倒是学聪明了,他并不敢再用手掌去接。 转而合身一转,脚下不丁不八,两条手臂一前一后。 哗啦~ 周身三尺忽然映出水花,旋即便看到一头鲸鱼的虚影落在他的身上。 “鲸落……珊瑚次第开!” 随着蒙面人的话音落下,他身前忽然生出数道半人高的珊瑚,正好挡住傅宁的掌影。 砰~ 傅宁的掌力摧枯而下,瞬间击散了最前面的珊瑚,但同时掌力一滞,却被后面的珊瑚尽数挡下。 这次轮到傅宁瞪大眼睛,面露惊讶: “……内景图!” 蒙面人周身三尺‘鲸鱼’虚影,乃是巨鲸门特有的景宫‘鲸落’。 每个景宫开辟之后,都能激活独有的特性。 ‘鲸落’景宫,就具有【增殖】特性,可以演化出‘一鲸落,万物生’的内景图。 该演化能够增殖景宫内所有水行元灵的数量。 比如他使用的珊瑚就是其中之一。 内景图演化成功后,原本只有一个的珊瑚元灵,却在蒙面人的面前,同时出现了好几道珊瑚。 而珊瑚的特性就是‘坚硬’。 傅宁的掌力虽强,但只能打断第一道珊瑚,后面几道却是无能为力。 “糟糕!” 苟道:明知不可为,那就抓紧跑。 自己的最强一击,都破不了对方的内景图,那还有什么好呆的。 傅宁双手急拍,接连打出三掌,打完之后看也不看,脚下一点便要逃跑。 这时候,船舱里传来一声惨叫。 “豁牙儿!” 傅宁知道豁牙儿十有八九已经遇害,脚下却依旧不敢有半点停留。 不过天不遂人愿,另外两个蒙面人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三个人,三个方向,同时出手。 其中两个放出‘巨鲸翻腾掌’,此掌法是从鲸鱼甩尾的奇观中顿悟而成。 也就是之前跟傅宁对掌时的掌法,力道不在灵龟掌之下。 另一个,则双手成爪,使出元灵武技:‘巨鲸篦子爪’,爪法是从鲸鱼吞海的奇观中顿悟而来。 鲸鱼的牙齿就像梳子一样,一旦上下闭合,那么所有进入嘴里的猎物,都无法逃脱。 所以对方一爪抓下,傅宁竟感觉面前好像多了一排刀锋,就像梳子齿一样,将他拦下。 傅宁见状大惊,随手摘下腰间的‘鬼索’,瞄准了其中一个蒙面人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鬼索渡入元气,瞬间从软趴趴的绳索状态,直接变成两丈大枪。 这一下兔起鹘落,任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 明明看这小子摘下来的是个鞭子,没想到瞬间枪头已经刺到了面前。 噗嗤~ 那个蒙面人躲闪不及,结果正好被一枪扎在腹部。 鬼索头上的刀刃本身是为了抓钩,所以除了尖头外,还有两个倒回钩。 这一下扎在对方的腹部,登时便一穿而过,留下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鬼索变大枪,这TM谁能想得到? “好强的……暗器!” 说完最后一句话,蒙面人就咽气了。biqubao.com 而剩下两人的攻击则一前一后,同时击中了傅宁身体。 砰砰! 傅宁根本避无可避。 身后被一掌击中,顿时气血翻涌,元息紊乱。 正面则被刀锋划过,两肋各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腹背受敌,傅宁当下再也忍禁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噗~ 鲜血落在沙子上,好似一地梅花。 “咳咳咳~” 傅宁半蹲在地上,面色苍白,气若游丝,一副快要挂了的模样。 “为什么要杀我?” 他的目光落在蒙面人脸上,瞳孔已经开始有些涣散。 为首的黑衣人摇摇头,轻叹一声:“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受人所托。” “至于杀你的理由嘛……去问阎王爷好了。” 话音未落,便听到‘噗呲’一声。 傅宁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前多出一截染红了的剑刃。 “额……” “不讲……武德!” 砰~ 身体自然的倒下,眼见已经身死道消。 蒙面人还不放心,手指在他口鼻之间检查了一番。 “死了。” 身后的另一个蒙面人轻笑一声:“这一剑穿胸而过,神仙也活不了。” “是呀,只是没想到这小子才刚刚成为景士,顿悟的元武技就已经不下于我。” “呵呵,那又怎样,他不过是个景士而已。” “哈哈哈~” 两个蒙面人在傅宁的身上一阵摸索,取走了所有的丹药和元石。 随后便直接将二人的尸体扔进海里,转身离开。 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一团白色云朵,好像救生气垫一样,忽然从水里漂浮起来。 而在云朵之上,还裹挟着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其中一具是豁牙儿,他身上没有伤口,只是被蒙面人一掌震晕,此时依旧双眼紧闭,若是落在水里,必死无疑。 而与此同时,另一具尸体,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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