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越来越近,傅宁的眼神也越来越热烈。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好奇,黑羽景师的声音适时响起:“我灵鳌岛在此开宗立派已四百七十余年。” “岛上有三山:黑山、白山、丹山。” “三座山上各有一处小观园,每处小观园都对应一种开辟黄庭的途径。”biqubao.com “凡弟子入门,都要择一山而居。” 说到这里,黑羽景师面露古怪的轻咳两声:“小子,老夫寻常不愿多费口舌,但没办法今天就是看你顺眼,就破例给你仔细讲讲。” 话音刚落,墨羽舟已经来到白山之上。 “白山多水,小观园名‘白池’,池中生‘素芙蓉’,常有‘苍鲤’环绕,可演化出‘鱼跃荷欢’的内景图。 因为花、叶、鱼、水都是白色的,所以整座山看上去都是白的。” 傅宁眼前一亮,这里有山有水,风景雅致,当真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可是还没等他多看几眼,墨羽舟已经轻飘飘的划过。 这时候黑羽景师赶忙凑近了小声道:“看着怪好看,但我跟你说哈,夏天蚊子老多了,一点都不好。 咳咳,不过池子里的苍鲤倒是怪好吃嘞。” 说完砸吧了下嘴,这时候墨羽舟已经来到了红色山峰上空。 “丹山上有小观园,叫‘丹丘’,上面长满火枫树,树下常见兔子洞,枫叶落地化火,兔子傍树捣药,可演化‘枫丹白露’的内景图。” “枫丹白露?” 傅宁眼前一亮,这名字听上去就很美。 秋霜多过枫橙熟,白露频催菊蕊开。 可是还不等他看尽兴,墨羽舟又一次从山上划过。 黑羽景师轻咳两声:“丹山跟白山也一样,看着怪好看,但我跟你说哈,其实热得要死。 不过该说不说兔子肉确实美味。” 说到这里,他又咽了口口水,似乎很是回味。 感情这两座山都被他祸害的不轻啊。 紧接着墨羽舟来到了第三座山上空,这次速度却陡然一降。 如果说刚才是火急火燎的找厕所,那么现在就有点像大爷逛公园,主打一个慢悠悠。 “这座是黑山。” 傅宁定睛看去,果然这名字是没起错。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座露天煤矿呢。 黑羽景师似乎看出了傅宁脸上的嫌弃,赶忙解释道:“咳咳,你别看它黑黢黢的,但其实吧,晚上灭了灯啊,都一样。” 傅宁嘴角一抽,总感觉这话有点不正经。 “看那就是山上的鬼爪槐。” 墨羽舟不光飞的慢了,同时也飞的低了。 傅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这些树通体干枯,没有一片树叶,枝条又细又长,乍看上去阴森森的,好似鬼爪,怪不得叫‘鬼爪槐’。 “咳,你别看它名字怪,但其实它就是怪可爱的。 你无聊的时候,它还会逗你玩呢。 你说可爱不可爱。” 傅宁闻言,瞪大了眼珠:你管这叫可爱?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沙哑的叫声从下面传来。 这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用泡沫在玻璃上来回摩擦。 傅宁不由得皱眉看去,只见一只乌鸦飞过。 看到这一幕,黑羽景师略显尴尬:“这是……黑山上的灵兽‘墨鸦’。” “这墨鸦的叫声吧,乍听上去可能觉得难听,可你听久了,哎,还怪好听的。” “我跟你说哈,我现在一天不听,就浑身难受啊~” “只要一听,那就立马精神抖擞。” 黑羽景师做出一个‘我敢保证我说的句句属实’的表情。 只是傅宁却已经满脸黑线。 他现在就想快点离开黑山,可偏偏墨羽舟摇摇晃晃的,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咳咳~”黑羽景师试探着问了一句:“怎么样小子,想好选哪座山了吗?” 傅宁轻咳一声,小声道:“我觉得吧,白山挺好的。” 黑羽景师闻言,脸上一黑,立即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孩子啊糊涂啊。” “你年龄还小,我跟你嗦,白山上女弟子多,阴盛阳衰,不利于修行。” “换一个,换一个,我还能骗你不成?” 傅宁眼角狂跳。 “那就……丹山?我喜欢小白兔,兔兔那么可爱。” 黑羽景师闻言,脸上又黑了一层,再次露出便秘的表情:“真是个傻小子啊,兔子是可爱,关键它不好逮啊!” “再换一个!” “啊?”傅宁表情已经有些凝固。 一共三座山,你否定了两座,那不就剩下最后一座了。 “黑山?” “哎,对喽,明智的选择!” 黑羽景师这才心满意足道:“不瞒你说,老夫就是黑山之主。” 说完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一副‘我瞒你瞒的好辛苦’的表情。 傅宁:你就差点把黑山俩字写脸上了。 黑羽景师:“咳咳,老夫虽然是黑山之主,但是以上评论绝对客观公正,没有半点偏袒或者诽谤的成分。 举贤不避亲嘛。 我跟你嗦,我们黑山那是响当当的三山之首,人间仙境。 选择了黑山,你不会后悔。 选择了黑山,你不会上当。” “哎,每次看到其他两座山上的弟子备受煎熬,老夫都于心不忍。” “可是没办法呀,他们当年入门的时候,选错了山头能怎么办?” “所以你千万不要再犯那样的错误!” 傅宁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话术在MD高低得是个小头目。 要不是他下过反诈APP,搞不好还真的信了。 可是现在嘛,他越是这么说,傅宁越怀疑这黑山上有鬼。 字面意义上的有鬼。 “那个……前辈,不知道芸娘去了哪座山头?” “芸娘?你是说前几天那个小女孩?” 黑羽景师的脸上闪过一抹痛惜。 “哎,多好的孩子呀,怎么就进了白山呢,可怜呐~” “定然是白云那老东西忽悠的,一定是!”他斩钉截铁的重复道。 傅宁嘴角一抽: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 “前辈,其实吧,我和芸娘有些渊源……” “渊源?”黑羽景师一愣,旋即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啊~你小子~原来是性情中人。” “那你就更不能上白山了。”他脸上的笑意猛地一收。 “为什么?”傅宁问道。 “我跟你嗦,白山上原来是白云老头子当家,但他现在被你忽悠的要闭死关。” “未来山上肯定是他师妹白莲景师说了算。” “这个白莲景师,外号‘灭绝师太’,专门喜欢棒打鸳鸯。” “你上了白山,那大好的青春就算是葬送了。” “所以你听我的,就上黑山!” “咱们黑山,恋爱自由!” 黑羽景师拍着胸脯,言之凿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552/685145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