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废弃船湾。 潮生潮落,葫芦自若。 【傅宁 年龄:15岁 状态:重伤(元气流失中) 寿命:15天(上限)/65天(古玉续命) 境界:景士 奇观:阎浮漩涡(可观想)、灵龟吐息(可观想)、灵龟元息(可观想)】 迎着滚滚浪潮,傅宁盘膝坐在甲板上。 他现在已经养成了早上观想的习惯。 迎着红色朝阳,连神识都好似更专注了。 【观想完成,元灵‘云箓灵龟’获得少量演化感悟。】 【观想次数:105遍】 【当内景中已经存在某种元灵时,再次观想与之相关的奇观,该元灵将获得一定的演化进度,当进度达到100%时,元灵将进行个体演化。】 【元灵:云箓灵龟 类型:虫 等阶:黄阶九品 天赋:《龟息功》(每六十息可增加一缕元气,1/60) 特性:无 演化:0转97% 描述:在内景中观想,即可运转《龟息功》,吞吐天地元气。达到一转后,可自动运行。】 “果然现在观想玄阶奇观,还是有些勉强啊。” 一般来说,每次观想都要消耗一定的元神和元气。 而奇观等阶越高,消耗的就越多。 相应的一天可观想的次数就越少。 目前傅宁还只是景士,每次观想玄阶奇观,都有种小马拉大车的感觉。 之前观想黄阶‘灵龟吐息’,每天百遍也没问题。 但是现在观想玄阶‘灵龟元息’,每天恐怕最多三十次。 “还差3%。”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想,‘云箓灵龟’已经到了0转97%。 每次观想之后,元灵获得的演武进度都有略微的差距。 有时多一些,有时少一些。 3%的话,差不多还得需要观想十来次。 而等到小龟龟的演化达到100%,就可以开启一转演化。 一转之后,它就可以自动运转天赋、特性。 换句话说,不需要傅宁的元神观想就可以自动产生元气。 “鱼大哥!鱼大哥” 这时候,船湾外传来豁牙儿的声音。 只见他飞也似的奔跑过来,气喘吁吁道:“鱼大哥,又发生大事了!” 傅宁退出面板,目光微微一定:“是程家?” 昨天正是程家、郑家之前订好的日子。 豁牙儿点点头:“鱼大哥,真是神机妙算。” “昨天程家和郑家打起来了,听说出了十几条人命。” “整个巷子都要被染红了。” 傅宁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啧啧,这么惨。” 幸亏老子没去啊。 “怎么会死那么多人?” 豁牙儿随机解释起来:“这事说起来,那也算一波三折。” 原来,昨天郑西图带着迎亲队伍去了左蹬巷。 直接把八抬大轿停在了程家门口。 当时程家都懵了。 芸娘都走了,怎么还上左蹬巷来迎亲? 如果你郑家胆子够大,应该去灵鳌三山呀。 郑家自然也不甘示弱,你程家收了彩礼和婚书,中间又没有退回,这桩婚事自然就是合情合理。 而郑西图的意思也很明确:这八抬大轿里,必须得坐个人。 程家这才明白了郑西图的目的。 这个老不死的,是想娶程媚娘。 程媚娘是程家的掌上明珠,左蹬巷里的一枝花。 程家自然是不可能愿意。 于是两边一个强娶,一个不愿。 很快就擦出了火花。 傅宁闻言笑道:“这个郑西图还真是敢想敢干。” “不过程家势弱,而且郑家有备而来,程家应该不是对手吧。” “那是自然,两个程家也不是郑家的对手。”豁牙儿撇撇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就在程家节节败退的时候,半路竟然杀出来一个宫家。” “宫家?”傅宁皱了皱眉头。 “右抻巷宫家?” 灵鳌岛四大家族,分别是:程、郑、钱、宫。 这个宫家就是右抻巷的大姓。 四个家族中,最有钱的是钱家,最团结的是郑家,最衰弱的是程家,而最神秘的就是这个宫家。 若是单论战斗力来说,宫家应该是四个家族中最强的,程家则是四大家族中最弱的。 “没错,灵鳌岛找不出第二个宫家。” “这宫家一来,形势一下子就逆转了,结果就是程、宫两家,一起打的郑家溃不成军。” “死的十几条性命里,有大半都是郑家人。 就连郑西图都受了重伤,听说还是宫维延下的死手。” “宫维延?宫家执事?!” 豁牙儿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坊间都传闻,宫维延只用了一掌,就把郑西图打得吐血。” 傅宁闻言,皱了皱眉头:“那这个宫家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来帮程家呢?” “甚至连宫家执事都来了。” 豁牙儿摇了摇头:“这个就说不清了。” “不过坊间传闻,宫家的三小姐跟程媚娘是闺中密友。” “闺中密友?”傅宁摇了摇头。 这种闺蜜关系,背后捅刀还行,其他的就算了吧。 “还有说法是,宫家二公子看上了程媚娘。” 傅宁还是摇了摇头。 无论是闺蜜之情,还是少年慕艾。 这两个传闻可能性都不大。 宫维延作为一巷执事,他绝不可能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而大动干戈。 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傅宁略作沉思,忽然目光一凝。 程家! 想来想去,宫家的目的只能跟程家有关。 程家,很可能有宫维延觊觎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想到程家,傅宁就想到了芸娘。 会不会跟芸娘的父母有关系? 等等! 郑西图一开始的目的会不会也是芸娘?! 傅宁想起之前郑西图的眼神。 看来这件事,并不像明面上那么简单。 郑家的娶亲是借口。 宫家帮程家也是借口! 傅宁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道:“那程媚娘呢?” 豁牙儿撇撇嘴:“听说是程家担心郑家会再次报复,便让她躲到别处去了。” 傅宁目光一凝,如果自己猜的不错的话,宫家也好,郑家也好,他们觊觎的东西就在程媚娘身上! 那东西会是什么呢? 良久之后,他长叹一声。 反正自己这两天就要润上灵鳌三山了。 山下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想它做什么。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眼日头。 红日泛出金色,将整个海面都晒成了黄金。 “豁牙儿,咱们该出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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