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们的消息这么灵通。” 秦锋意有所指的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苍老脸庞。 徐长柳则是不紧不慢的拿出了一封文书。 “殿下……或者我应该叫您陛下。” “这是我在来的路上,所规划出的北方武林人员名册,您方便的话,可以瞧瞧。” 他的语气诚恳,手中厚厚的名册,也预示着他为今天的谈话做出了不少准备。 在秦锋的示意下。 几个隐藏在暗处的侍卫,走上去将东西拿来仔细检查后,递给了秦锋。 他们早就已经抵达了秦锋这边。 自从上一次在遇到了北方武林的最强三人后。 秦锋就对自己的安全问题,有了很多担忧。 于是除了羽林卫,还安排了一批暗卫保护自己。 在徐长柳出现后,一直隐藏在暗中的侍卫迅速集结。m.biqubao.com 将这片园林团团包围,密不透风。 这时候的徐长柳想跑,就没那么容易了。 徐长柳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不过他此时却表现得泰然自若。 “这是什么?” “陛下,这是我们北方武林可以外出游历的年轻人员名册,每一个大家族,每一个门派,都拥有数百名习武之人,可提供大量战力。” “说说你的想法。” 北方武林的力量很强,对方拿着这个名册赶来,还亲自见自己。 便是想用这种东西当做筹码,和朝廷交易。 秦锋来了兴趣,他想听听对方究竟是想要什么好处。 不过徐长柳并未松口。 只是淡淡分析起局势。 “殿下想收归军权,必然逃不开和各地军中勋贵碰撞,他们虽不能掌控私兵,多年沉淀下来,却有不少死忠维护。” “若是强行镇压,对方基本盘仍在,怕是不久后便又要卷土重来。” “您可以镇住他们一次,两次,甚至是三次四次,可这不可能解决根本问题,总有一天,他们的反抗会让您也难以震慑。” 他的话很难听,不过很有道理。 周围几名护卫已经暗暗皱眉,对他这种说话的态度感到担忧。 “这就是你的办法?” 秦锋缓缓合上名册。 已经知道了他想干什么。 “是的,我们可以出两万余人,帮您换血。” 徐长柳的目标很大。 他想用自己的人,帮秦锋替换掉这一批勋贵。 从而实现军营中高层的大换血。 甚至连底层数量最多的士兵,也可以被他们替换掉。 秦锋需要做的,只是裁军! 将那些贪恋享乐的士兵,全部赶回去。 这样可以短时间内,解决军队的弊病。 山阴侯那边,甚至都不再需要联系。 “你想替代他们,让北方武林的武道世家和顶尖门派,变成一批新的勋贵?” 秦锋没有答应他。 这件事牵扯太大,是个大工程。 裁军进行替换,确实可以短时间内干掉不少敌人,收归大权。 但这也相当于给北方武林开了一扇门。 他们之中,会出现一批新的豪门。 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大的利益,北方武林的长老会首席,才会亲自过来见自己。 徐长柳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嘴角带小。 他似乎已经知道秦锋不会这么快就同意。 这种办法看似很好,其实在后面还有不少坑。 这一点秦锋不会看不出来。 于是,他继续开口道: “殿下,我们有一个很好的优势,就是不会世袭。” “但你们会在未来形成利益联盟,届时必定会比世袭的勋贵更加难缠。” 秦锋精准说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其实他们的能力已经很强,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不依靠军队。 现在反倒是要来朝廷,吃上一份皇粮。 这完全是为了扩大利益的考虑。 一想到了这里,秦锋就不准备进行太多牵扯了。 “起码在这段时间内,您能大权在握,至于后面会如何,您可以在稳定后重新去安排。” 徐长柳不着急。 他过来并不是带着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只是想跟秦锋商量这件事的可行性。 现在他已经把想说的话说完。 决定权也交给了秦锋。 这种事情急不得。 “我知道了,等几天再说。” 秦锋并不会直接答应他,但在这期间,徐长柳的出现相当于多给他增加了几分底牌。 这就足够了。 “好,我会在北方商会等着您,这半个月之内若是您有兴趣,可以随时找我。” “你好像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事。” “您是说,我们的武学?” “商量好了吗?” “当然。” 老人微微点头。 随后迅速道: “这件事您不用担心了,暗卫想学的东西,都可以学,这算是我们的诚意。” “知道了。” 秦锋挥了挥手。 院外的暗卫才终于给徐长柳安排了一条道路。 让他离开皇宫。 傍晚回到宫中,秦锋找来了陈明德。 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知了他。 陈明德在听完北方武林的条件后,心中极为震惊。 对方一点都不迂腐,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灵活至极。 抓住机会,全员出动,就要和朝廷建立联系。 “殿下,他们这是狼子野心。” 陈明德沉默良久,做出了判断。 “我也这样认为,朝廷的新鲜血液,可不是这样搞出来的。” “山阴侯那边有回信了吗?” 陈明德知道秦锋给山阴侯写信的事情。 这是明面上的拉拢,私下里会如何交涉,就是另外的价码了。 “还没有。” “我这里倒是有些消息。” 陈明德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把手,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沮丧。 他在朝廷多年,也认识不少军队中的人。 有了这一层交情。 不用秦锋说,他自己也会在私下里找机会推动军队的变革。 但看他这幅样子,明显是没有得到好的回应。 秦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 这时候,陈明德却摇了摇头。 “殿下,他们不是不同意,是想用东西来交换,开出的价码也一个比一个吓人。” “我没同意。” 秦锋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价码,能让陈明德这么愁。 “他们要的什么?” “出海口。” 陈明德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却让秦锋身子一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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