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境内有很多勋贵子弟。 都是承受祖上蒙荫,得到了世袭爵位。 从小骄奢淫逸的他们,向来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 但这种性格放在了他们本地还可以。 若是遇到了朝廷,还敢耍狠。 事情就没那么轻松能过去了。 一想到了这里,秦锋就有些生气。 “他们的势力,和本地氏族比起来如何?” “殿下,他们不分彼此,若是硬要比较,我认为这些豪门子弟,要比本地大家族强很多。” 像是这些大家族,其实和那种世袭爵位的贵族是一丘之貉。 但却别也有。 那就是这些由本地勋贵们组成的大家族,要比普通有钱的大家族更强。 想要动联合起来的他们,难度无异于登天。 “你有什么好办法?” 秦锋看向冯芳,他自己是对这些人没多少了解的。 要是真动起手来,难免会犯了忌讳。 甚至会突破他们的底线。 尽管刚刚登基所造成的威慑力,足以在短时间内将他们震慑住。 可时间长了,对方肯定会再度反扑。 “殿下,擒贼先擒王。” 冯芳深吸一口气,幽幽开口。 想要以朝廷之力,强行对这群人动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他们需要做的也不是这些。 而是立标杆,找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家族。 只要最有能力的大家族出现动摇,其他的勋贵也会跟墙头草一样,迅速收缩。 秦锋也能省下不少力气。 不过这样做的前提,就是秦锋拿出足够的条件将对方收服。 “继续讲讲。” “是这样的,军功卓著,最负盛名的应该是山阴侯一家。” “若是咱们能将其说通,就可以花很小的力气,解决其他勋贵。” 山阴侯是当初大梁建国时期,军功最高的武将。 在他的帮助下,大梁的版图成功扩大了一成。 虽然说起来只是一成,可放在整个国家的版图中,就已经是超出常人认知的天大功劳了。 当初的大梁太祖,并没有担心对方功高震主。 直接给山阴侯和他的子嗣,安排了世袭爵位。 还给了西边的一块封地。 这是大梁境内最高的殊荣了。 不过这个山阴侯的后人,并未继承先祖的荣光。 两三代人之后,就开始吃喝嫖赌,胡作非为。 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代子孙,却一个有能力之人都没有出现。 “本宫写一封信送去。” “嗯。” 秦锋在冯芳的建议下,写了一封信去山阴侯那边。 随后便拿起了大梁境内的武将名册,查看山阴侯一脉的武将。 却发现这些武将并没有上过战场。 可因为有军队里面的关系,于是他们每一代人,都会安排进军队里面。 还全都是得到了比较高的官职。 “这样可以吗,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这么好的位置。” 秦锋算是知道,他们大梁境内的军队为什么没有人家强了。 原来连他们的这些将领,都是那些豪门望族,硬生生将自家的勋贵子弟塞进来的。 有句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这种将领坐镇,要是想得到一个百战之师,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念及此,秦锋就忍不住皱眉。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根除这些军营弊病的决心。 冯芳能感受到秦锋的不满。 于是缓缓解释道: “殿下,大梁的爵位都是要有官位傍身的。” “前些年其实还没有这么严重,给他们一些闲职就可以了。” “可后面塞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实在没办法分配,才逐步放开对他们官位的赏赐。” 这件事其实秦锋也能想到一些其中的脉络。 迅速抚平心绪后,秦锋便将信件先给山阴侯发了出去。 等待的这几日,秦锋一直心绪不宁。 连续坐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想到这里。 他便来到了后宫中的花圃,闲庭散步的带着几个护卫在此闲逛。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自己掌控的闲暇时间了。 可很快,他就感受到了不对劲。 花圃内越往深处走,就显得越安静。 以往秦锋都能看到不少在这里做事的宫女和太监。 他们有的是按照要求,修剪花草。 有的则是扛着水桶,浇花浇树。 可今天却一个都没有看到。 不免让秦锋生出几分警觉。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心中一刻都没有放松。 每天都担心自己的小命会交代在这个王朝里面。 “谁?” 秦锋虚张声势,大喝一声,将旁边的小太监们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殿……陛下?” 他们连忙凑上前,秦锋却阴沉着脸不说话。 “不愧是大梁新帝,这份警觉,真让人吃惊。” 一道身影从半空中跳下。 秦锋定睛一看,对方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这个年纪,还有这种身手,能躲开宫内层层护卫,来到自己面前。 看样子是个高手。 “你是……” 秦锋脑海中浮现出了诸多可能性。 最后,他笑着道: “北方武林的人吗?” “是的,在下徐长柳,代表北方武林来和您见面。” “你能一人代表全部?” 秦锋眉毛一挑。 就算是极为团结的北方武林,也不是铁板一块。 想要以一人之言,代表人家所有人。 这是很困难的。 除非对方的身份极高。 甚至可能是北方武林长老会的第一人! “可以。” 徐长柳认真点头。 这一趟他亲自过来,就是为了尽快跟秦锋谈好合作。 秦锋也看懂了他的意思。 能安排这样一个身份重要之人前来,怕是北方武林有什么重要问题,要跟自己商量。 “徐长老,你这次过来有什么想法,跟我讲讲吧。” 听到对方刚一见面,就知道自己是北方武林的人,甚至还知道自己是长老会的。 徐长柳心中一惊,看向秦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警惕。 “还是瞒不过您啊,是这样的,我们最近听说您在整顿军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这句话是他的明知故问。 可秦锋听了后,却还是心中一动。 “确有此事,你们若是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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