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虾兵蟹将。” 少女松开手。 将陈彦志放下就算了,偏偏还在后面补了一句。 陈彦志一听,顿时怒发冲冠。 被这样一个小女娃嘲笑,以后他的脸还有地方搁? “小女娃,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人狂必有祸!” “刚才我只是失手被你得逞,真以为自己是高手了?” “我可不是高手。” 少女摇了摇头。 陈彦志刚松了口气呢。 却听到她继续补刀道: “但是比你强!” “……你找死!” “够了,你先带他们下去吧!” 最后,还是秦锋开口。 陈彦志面露担忧的道: “殿下,她……” “她能趁你们不注意进来,若是想走,你们也拦不住。” 秦锋的话,让侍卫们都老脸一红。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陈彦志叹了口气,赶紧带人开溜。 “你叫什么,哪里人,哪个家族的?” 坐在房间里。 秦锋看着这名身手不凡的女孩。 心中急速思索着符合她条件的武道世家。 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答案。 大梁境内豪强林立,有着百年武道传承的,都有几十家之多。 若是一个个选出条件与之对应,怕是根本就找不出人选。 “叫我小蝶就好,其他的你不用管。” 少女双手抱胸,一脸趾高气昂。 “好,反正你也要行侠仗义,我给你的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不用奔波离乡的办法,就是你过来帮我。” “只要我打赢了这场战争,这里便能稳定下来。” “百姓们自然就不用背井离乡,之前离开的人,也可以全都回来。” 秦锋笑眯眯的望向小蝶。 “你当我傻?” “不就是看本姑娘厉害,想让我当你的亲卫吗?” “真好意思张嘴!” 小蝶气愤的拍着桌子,满脸娇怒。 但她家教很好。 看到桌上的一杯茶被她拍倒,差点撒出来后。 下意识的就伸手将其扶稳,还盖好了盖子放到了一边。 秦锋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娇憨的少女,费力的憋住笑。 “看什么看!” 小蝶似乎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叉着腰瞪着秦锋,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选了个最凶的。 探着头恶狠狠的和秦锋对视。 秦锋缓缓给她倒了杯茶。 “别生气,听我跟你解释。” “以你一人之力,行侠义之事,能救得了一人,两人,甚至是十人百人。” “这有多大意义吗?” “若是遇到了战争,你一人之力,就算是武道天赋强到能在这个年纪就潜入军营,干掉我这个主帅,也没用吧?” “我得大军仍然在这里,此处数以万计的百姓,仍然水深火热,对不对?” 秦锋的话,让少女愣了半天。 看她已经有点反应了。 秦锋伸出咸猪手,握住了她白嫩的小手。 语重心长的继续道: “小蝶,我也是个好人啊。”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懂不懂?” “我现在就是在用朝廷的力气,挽救数以万计的百姓,走出水深火热。” “在我面前,你的侠义之道,站得住脚吗?” 小蝶的眼神涣散。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秦锋的话,将这个不谙世事,武功高深的少女给镇住了。 光是这气魄,她就自认拍马不能及…… “来我这里,咱们做大事,当大侠!真正的大侠!” 小蝶的眼神越来越涣散。 眼看就要被秦锋忽悠瘸了。 可好歹是从小习武之人,心思极为坚韧。 虽然秦锋说的很有道理。 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并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 “你凭什么说自己做的,就是侠义之举?!” “你跟着我,仔细看不就知道了,当了本殿下的亲卫,若是我做了对不起天下,对不起百姓的事,你随时杀我!” 秦锋拍着胸膛,目光灼灼的盯着小蝶。 小蝶愣住了。 怎么会有人如此自负? “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我做的都是好事,你凭什么杀我!” “就没有一件坏事?” “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咱们无愧无心便好。” 秦锋的侠之大者、无愧于心等言语一出。 小蝶内心都开始产生了极大的动摇。 说实话。 在亲眼见到了秦锋之后,她发现这位太子根本就不像是传闻中那样残暴。 相反,他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一个……大侠。 起码在精神境界上,比自己高太多了。 “哼,我爹说的果然不错,读书人就是说得好听。” “那你的意思是……” 秦锋看她这武功,实在是不忍心放走此等人才。 “那本姑娘就暂时保护你一段时间吧,不过我们约法三章,不能让我做坏事,要给我发工钱,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好,都依你。” 秦锋一并应下。 但也没有忘记山阴城这些防线内,百姓们的问题。 “对了,你说这里的百姓流离失所,才过来刺杀我的。” “你在哪里看到的这类情况,能否带我去瞧瞧?” “现在吗?” 小蝶看了看天色,正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候。 秦锋此时前去,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是的,就现在。” “那好吧,我其实也不知道他们的详细情况,但你要亲自过去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 小蝶点点头。 带着秦锋一起,来到了山阴城内西侧的回龙巷。 此处聚集了不少无家可归的百姓。 他们都是城外耕田的农户。 因为战争,此时无田可耕。 还有一批,是逃难的人,但因为被抢等各类原因,没有逃成功。 于是就全都守在了这片区域中。 铺开草席,睡在了宽阔的街道上。 秦锋看小蝶脸上一直带着破布不摘。 便好奇问道: “你还有没有遮住面容的东西?” “有。” 小蝶点点头。 伸手摸进胸前。 极为自然的撕了一块布,塞给了秦锋。 秦锋嘴角抽搐。 有点没看懂这货是从哪里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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