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秦锋的士兵,和对方有差距这件事。 一直以来都是只有秦锋,和向千世他们几个最高将领,才知道确切的消息。 其他的士兵虽然稍微听说过一些相关的传闻。 可是却不能坐实自己的人,就是比对方少很多。 现在曹振忽然提起了这件事,动机明显不太正常。 很有可能是想借此加码。 也有可能想另投门庭。 “那种有的没的东西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既然我愿意和朝廷联手,就不会有二心。” 曹振摇了摇头,立刻解释了起来。 他当帮助这么多年,也经历过很多事。 看秦锋和陈彦志的态度,立刻就猜到了他们的心思。 此番澄清,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尽快的加入秦锋的队伍中。 “我知道了,这些够不够?” 秦锋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这些事情。 而是转头对他指了指将岸上的士兵。 “今天晚上我就会把他们召集起来议事。” “那个时候我就会宣布我和朝廷的交易,如果有人不同意……当场就杀!” “可以。” 陈彦志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曹振,似乎想看看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是曹振也是一个城府颇深的人。 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似乎只是在跟秦锋闲聊。 但是秦锋能够感觉到。 曹振看着远处那群帮会骨干的眼神,已经逐渐冰冷。 “走吧,咱们离远点。” 秦锋拍了拍陈彦志的肩膀,这一次就算是要指挥士兵帮助曹振。 也要躲在暗处。 起码不能暴露自己和陈彦志的身份。 “殿下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里有一艘船,上面条件还不错,您可以上去喝酒等着晚上我就会来找您的。” “要是没来,恐怕就是死了。” 曹振低声对秦锋指了指远处的船。 “你要是死了,这个帮派该如何是好?” 想要肃清帮派内部。 承受的压力肯定是极为巨大的。 这些能从底层爬上来的帮派骨干和管理层,也都不是善茬。 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被曹振给干掉。 秦锋在这个时候,也有些担忧他的安全。 曹振轻轻的叹了口气。 “如果我死了,您肯定知道怎么办。”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目送着他离开,曹振的船也缓缓的靠近了这边,秦锋和陈彦志一起走了上来。 静静的在上面等着他的行动。 这艘船极为豪华,里面有唱歌的舞女,喝酒的隔间。 还有一些做菜的大厨。 能够将河里捕捉到的鲜美鱼类,烹饪一番端上桌供食客品尝。 俨然就是一个处于江水中的酒楼。 “他这里搞得还挺不错的。” 陈彦志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之后,都忍不住拍手称赞起来。 这里的风景极为不错,再加上如此繁华的船只。 怪不得曹振敢专门让秦锋他们在这里歇息。 这也是展示实力的一环。 想到这里,陈彦志也没有忘记曹振刚才所说的话。 刚一坐下之后,他就立刻对秦锋问道: “殿下,刚才他说自己会死。” “是的,挺过这一次,他们才能走得更远。” “可是如果他死了不就没人帮咱们了吗?到时候这个帮派说不定也会乱套。” 陈彦志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担忧之色。 尽管北岸江滩已经放了三千士兵。 可一旦真打起来,他们其实还没人家本地人占便宜。 “对,怕是他死了以后,这个帮派就要跟朝廷分道扬镳了。” 秦锋缓缓点头,说出了一种极为可怕的情况。 这种时候如果漕帮的人临阵倒戈,去帮助了西南大军。 秦锋他们就算是有再多的士兵,也不可能有任何的作为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处防线,也是最后一处。 “什么意思?这可不行啊。” 陈彦志顿时握紧拳头。 秦锋捧了一颗这样的雷。 放在手里要是炸了,他们谁都没法活了。 “所以他才告诉我,如果自己死掉,就让我杀光这里的人。” 秦锋看他到现在都没有想到最坏的情况。 就没有兜圈子,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听到了这句话,陈彦志的眼睛顿时瞪大。 向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望向秦锋。 “竟然,竟然是这个意思……!” 人不狠,站不稳,在江湖之中也是如此。 曹振能够爬上这么高的位置,也懂得这个道理。 不论是他死,还是那些反对和朝廷有联系的人死掉。 这个帮派必须存活下来。 这样本地的数万名劳工才有饭吃,才能过生活。 活到了他们这个等级的人。 已经不只是单单为自己而活了。 正是因为有着这么高的觉悟,曹振才能提前把后事交代给秦锋。 “开始了。” 秦锋指了指江岸上聚集起来的漕帮人员。 这次来了有大几百号人。 似乎全都是来者不善,每个人都带着一两艘大船。 这些船上,站满了他们自己堂口的人。 看到了这一幕,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犹豫。 但是今天这次的议事,关乎到了他们整个帮派日后的走向。 在门口交换了几个眼神之后。 各怀心思的帮派管事们,才终于带着人进入了其中。 在他们刚进去之后。 江上的船也纷纷靠岸。 无数的武林好手,从船上陆续鱼贯而出。 “人有点多,殿下。” 陈彦志的脸色很难看。 他们都没有想到。 这样一个简单的江湖帮派,竟然能够随随便便的就喊过来这么多的人。 像是他们那些大船,一艘就可以装载数百之多。 挤一挤,甚至能够装到上千人。 几十个堂口,几十艘船过来。 怀着什么心思,谁也不知道。 “你再去调兵吧。” 沉默片刻,秦锋拍了拍陈彦志的肩膀,让他先回城。 “您回去吧,这里若是真的打起来,但是会死很多人的。” 陈彦志连忙拒绝了秦锋。 今天这个阵仗不亚于一场大战了。 如果秦锋留在这里,将会承担极大的风险。 光脚都不怕穿鞋。 那些人疯起来可是不要命的。 甚至能把秦锋给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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