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秦锋留下一批部队。 由陈彦志带领,开始对西南大军进行钳制。 秦锋自己留在这里已经没什么用处。 他的带兵手段并不如这些常年征战的将领。 就不在这里添乱,回到了后方他们驻扎的防线上。 向千世已经将此处安排规整。 看到秦锋回来,他递过来了几封信。 “这是各地藩王发来的信件,你看看吧。” “不用猜,就是来虚情假意的。” 秦锋拆开信件,里面写的内容全都是大同小异。 无外乎是对西南的反叛极为愤怒。 都准备带兵过来支援。 但是收拢士兵,抵达此处,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希望秦锋能稍微等待一番。 不要轻举妄动,折损太多兵将。 “看看吧。” 秦锋撇撇嘴,向千世苦笑一声,将信件接过。 只是扫视两眼,就已经知道了情况。 “哎,我遇到这种事儿太多了。” “各地藩王都是没什么心思去做事的,更别提让他们过来帮忙挡灾了。” “此前朝廷中经常有削藩的讨论,我倒是觉得,此事可行。” 指望这样一群派不上用场的人去做事。 还不如多指望指望自己。 这样好歹还能多做些抵抗。 “他们这也是在下注,都等着看咱们的发挥呢。” 这些藩王,是远离朝政纷争,甚至连这这些反叛的事端,都和他们没关系。 换了皇帝,轮到他们的也只是去拥护新皇而已。 所以自然就做不到对秦锋镇压叛军的鼎力支持。 “殿下您说的对,这场仗一定要打好,咱们现在可不只是对付西南王……” 说到这里,向千世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沧桑。 朝廷的制度有诸多弊端。 但朝夕之间,人力难改。 “我去给他们写封回信,敲打敲打。” 秦锋放下信件,转身走进了军营中,将信件一封封的写了回去。 顺势将中南关大战的情况,跟他们讲了一遍。 现在秦拓的处境,是背后无路可退。 只能前进。 这时候若是谁能伸把手帮助自己。 秦锋也必然不会亏待他们。 这也是一手试探。 尽管身在远方,但京城中的各类朝廷争夺,秦锋也不愿意缺席。 更遑论这些藩王。 那些人的心思,他看的清清楚楚。 “这边的防御和反击,准备如何开展?” 写完了信件,秦锋走出军营,对向千世问道。 向千世指着背后的城墙道: “看到背后的山阴城了吗,此处据险要之地,进可攻退可守。” “不管西南王从哪里进入中原腹地,咱们都可以对他实施有效打击。” “侧面加上正面,一共四条路,山阴城可镇守其中三条主路。” “最后一条,我交给了陈彦志。” 将地图打开。 向千世给秦锋指了指自己的部署。 他们现在占据的是山阴城。 从西向东的防线上,依次是宜州、荆阳、山阴、岳门四条路。 宜州和荆阳面前是一道江水阻隔。 想过去需要用船。 向千世提前找到了本地盐商,征集了十条货运大船,配强弩,涂抹火油在江上固守。 山阴城则是前往中原的最后一重险境。 和中南关自是没法比,但也可借助地形优势。 将对方兵力聚成一股,从而减少抵抗的压力。 岳门是最危险的地方,无险可守不说,还是处于平原地区。 没有办法,向千世只能在这里独自安排了两万士兵固防。 这其中,宜州分给了陈彦志。 荆阳、山阴、岳门三条路则是向千世和秦锋的任务。 “你觉得他们会从哪里开始进攻?” 秦锋眯起眼睛,向千世的打法很周密。 没什么毛病。 现在他们需要解决的,是对方主要进攻点的问题。 过了中南关,他们便可大股进犯。 这几座城池都会遭受众创,但其中必然会有一个重点。 只要先破了其中一两处。 他们便可合纵连横,依次击破了。 向千世沉吟片刻。 指了指荆阳和山阴两处。 “没什么别的选择,就是这两处,不过想过荆阳,他们需要起码三十艘船。” 向千世已经知道对方大军有数万之多。 听到这个数字,就连他都头皮发麻。 他自己的精锐,总共加起来也就只有三万。 除此之外,全都是从各地军营中拼凑而来。 实力比之各地藩王,还差了一大截! 但西南大军,那些经受过战火洗礼的军队,都已经有八万之众。 “本地的船……” 秦锋也找到了重点。 向千世缓缓道: “这些船,我没办法弄。” “西南大军可以抢,但咱们只能和他们商量,让人先把漕运的生意停了,把士兵全都从荆阳,朝山阴城逼过来。”biqubao.com 没有船队渡河,秦拓的步伐必然会偏移到山阴和岳门。 “我去。” 秦锋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事情紧急,已经不是照顾他们生意的时候了。 现在若是不能将他们全都处理掉。 后面很有可能会出现很大的麻烦。 “您这一趟要自己过去了,我要守在这里。” 秦锋这一趟,是从山阴城前往荆门。 若有时间的话,还要跑一趟宜州,帮陈彦志也把江上的船撤了。 一旦西南大军打过来,事情还没办成,他将会承担极大地压力。 甚至被人直接渡江取掉首级,都是有可能的。 “对了,再给您说另一重手段,我安排了很多强弓手,站在江岸防御,若是他们真的抢船登陆……不行就全烧了吧。” 迟疑片刻后,向千世也告诉了秦锋一个自己的安排。 像是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只等着秦锋去将那些船全都控制起来。 “那都是他们吃饭的东西,若是真烧光,怕是要失了民心。” 秦锋叹了口气,他可以对朝中的贪官污吏下狠手。 可若是烧掉江水两岸的船…… 说实话,他很难做到。 “殿下,我知道您的意思,这只是最后的办法。” “我的士兵,若万不得已之际,也会点燃船只,和他们同归于尽的。” 向千世早就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 他的那些士兵们,也专门分出了一个不要命的队伍。 镇守江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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