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话呢?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们。” 姚广云脸色有些难看。 但还是色厉内荏的威胁着他们。 可惜这个时候的对方连死都不怕了。 又怎么可能会害怕他这一句威胁呢? “你们自己的人怎么不放上去送死?非要让我们用尸体帮你们填路?” “王八盖子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有本事弄死我!” “老子就算是死也无妨,但你们这群杂碎,别想好过!” 见到这一幕,姚广云也自觉有些压制不住。 于是便看向了秦拓。 这时候两人一直以来唱的双簧,就起到了效果。 秦拓牵着马走上前,对众人道: “大家不要着急,我知道你们的心思,这次我的军师做的确实不对,我在这里给大家道歉了。” “从现在开始,我分出三个车后,小队和你们一起踏足前线。” “大家既然都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同心协力,一往无前,只要这次功成,我一定会给出你们心满意足的奖赏!” 秦拓不愧是当了多年王爷的人。 一张嘴,场面上的话就说的极为冠冕堂皇。 看到这一幕。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迟疑之色。 紧握刀柄的手,这个时候也松了几分力气。 原本他们还是想反抗的。 但有句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还是一方王侯,亲自对他们劝告,姿态摆得极低。 有了后方人的支援之后,他们也没什么理由再去闹事。 “那好吧。” 当头的几个将领,在经过了一番商量后,也决定不再哗变。 在大梁境内,军队反叛的处罚是极重的。 最低都是砍头。 在安抚好了这些人之后。 他们才继续上路。 队伍的中端。 秦拓跟姚广云低声聊了起来。 姚广云有些担忧的道: “殿下,这些人怕是已经长出反骨了,我的建议是在下一场战争中把他们消耗掉。” “这样也好,保存咱们精锐的实力,根据我的推测,秦锋能召集过来的士兵绝对达不到十万之多,最多只有五六万人。”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姚广云认为,只凭着他们现在的西南联军,就可以一路杀到京城。 根本不用那么多多余的累赘。 就像是这些县城里面吸纳过来的官兵。 从一开始就被他们认定成了炮灰。 根本就没必要去花费时间安抚他们。 今天秦拓亲自出马对他们说好话,已经是给足了他们脸面。 “我倒是觉得甚至都不用下一场战争,说不定这次下山他们就会死伤殆尽。” 秦拓眯起眼,已经注意到了几棵树丛之间极为隐蔽的丝线。 有一名士兵,正无知无觉的朝前面走去。 虽然看到了这一幕,但是秦拓并未出声阻止。 只是和姚广云一起跟在后面,默默地保持了一段距离,看着他碰上丝线。 很快,这名士兵的小腿便碰上了这刀丝线。 嗖的一声。 引线燃烧。 剧烈的爆炸声再度响起! 这名士兵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直接炸上了天空。 至于他身边的一群人,则是被爆炸甩出的金属碎片冲击。 变成了血人,倒在了血泊中。 这一次,秦拓和姚广云,才终于看清楚了,是什么让他们的士兵行进的如此艰难。 “这……有点厉害。” 姚广云是个极为自负的人。 他之前在军队里面研究出的强弩、攻城车等东西。 全都是非常厉害的器械。 但是放在了这个新的武器面前,却显得捉襟见肘。 就连他都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声佩服。 这让秦拓的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都注意着脚下那些透明的丝线,千万不要碰到了。” “如果有谁发现了这些丝线,要提前记得报备。” 这个时候他们也下达了军令,随后继续在这片山上缓慢的行走。 距离此处有段距离的营地中。 秦锋已经休息了一阵子,此刻静静的站在营地中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眺望远方。 自从山上传来爆炸声以后。 传令士兵就一直朝秦锋这里不断的报告消息。 “殿下,他们进攻的步伐确实被阻拦住了,但是咱们的这些武器并没有对他们产生太大的杀伤力,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分开进行探索,用肉身扛雷。” 战争是极为残酷的。 用几条人命就可以探索出来正确的道路。 这对西南大军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走吧。” 这座关口失守,并不算太糟糕。 因为过了这座关口之后。 秦拓就没有了退路。 他就算是想回去,也不可能再重新翻越这座山脉回去。 逃跑的他们会被这座山脉,和后方的追兵给直接堵死。 敢过来,就代表着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秦锋之所以留在这里,是要看清楚他的人数大概有多少。 可在看了将近一个多时辰之后,秦锋发现这片山脉上全都充斥着西南大军。 甚至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在补充上来。 对比了自己之前带过来的士兵数量。 秦锋的眉头缓缓皱起。 “太少了……” 这时候,哒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是向前世不放心秦锋。 于是让陈彦志在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之后,赶紧过来看看秦锋的情况。 “殿下,怎么样?” 陈彦志到位后,看着依旧平静的战场,脸上全都是不解之色。 他本以为秦锋在到了这里以后会和对方大战一番。 可现在秦锋却退居后方。 关口崩了,西南大军还仍然在蚂蚁搬家似的带着东西从山上一股脑的下来。 “他们的人,有些多。” 秦拓在西南的手段,确实惊人。 能在短时间内,叫来这么多的士兵。 这是秦锋没有想到的。 陈彦志闻言,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片刻。 也被吓了一跳。 “看来朝廷没法在距离西南这么近的地方,和他们展开对峙了。” “咱们只能打防御反击战,依托我们之前构建防线上的诸多城池牵制他们。” 陈彦志很有经验。 秦锋却指了指远处的士兵。 “陈将军,他们这时候人还没有下来完,要不要打一波看看?” “嗯?” 陈彦志被秦锋的大胆给吓到了。 可看到对方连物资都没有运输下来,人歪七扭八的从山上狼狈走下的时候。 陈彦志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谁都不会想到,秦锋会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 沉默片刻,陈彦志缓缓开口说出了作战方略: “殿下,可以打,但您别想赢,咱们尽可能毁坏他们的物资,最多耗半个时辰必须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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