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您刚来朝廷不久,可能不懂得相关的事务如何处理,我能多少帮衬您一些。” 沈山泰气愤归气愤,可看陈举这种万年不吭声的人都专门出来了。 他也不能在众人面前强行按住对方。 “我听说您已经让您的那位学生张仲平,去收钱了?” “这个好像不是在您的权属范围之内吧?” 陈举并未跟他废话。 而是皱眉对他质问。 “张仲平和礼部合作多年,这原本就是他的活。” “我担心你来不及通知就提前跟他说了一声,难道大人要将其撤下?” 沈山泰已经把陈举当成了假想敌。 这家伙既然跟了秦锋,那就是必须拔除的钉子。 “这倒是不必。” 陈举摇了摇头。 “不过我只是通知您一声,从今天开始,盐税我全权主管。” 嘶! 朝堂上的人全都愣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往日里一声不吭的陈举。 今天竟会突然跳出来,而且说话如此狂妄。 坐在龙椅上的秦锋和冯芳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赞许之色。 这陈举好就好在没有二心。 只要是答应秦锋帮助他,一上场就直接表明身份,根本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这才能让人安心啊。 沈山泰都被他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你要全权管理?” “李大人,你这口气是否有些大了!” 陈举摇了摇头,极为认真的对他说道: “我管得住。” “好!”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陈明德拍着手从后面走了出来。 “陈举真乃我大梁的国之栋梁啊!盐税繁杂,他还愿意花心思去承担这份压力,实在是我辈楷模!” “有这等人!才何愁大梁不兴?” “殿下,微臣斗胆帮陈举分忧,若是有任何人手需要借调,都可以跟我户部开口!求殿下恩准!” 现在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好家伙,这陈明德和陈举是在这唱双簧呢。 一唱一和的,就要把盐税的归属给拿下。 “殿下,南方盐商众多,若是让生人过去,恐怕收不上来钱吧。” 沈山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气。 他有各种办法可以拖欠盐税。 不用猜幕后主使就是秦锋。 他也懒得和这两个家伙对话,直接开口对秦锋威胁了起来。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 秦锋摇了摇头。 朝中大臣最近都能明显感觉到。 自家这位丞相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与之相对,太子的压制力,却在不断的增强。 “行了,这件事本宫就做一回主,拍板定下!” “后面大家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找陈举问吧。” 秦锋把这件事给按下之后。 章正便又抓着机会走上前,对秦锋开口道: “殿下,微臣最近接到了一些消息。” “戚鸿志前往南方接管三处军营,惹得军营和朝廷离心离德,士兵怨愤,还望您早点将他们召集回来。” 戚鸿志去收拢军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收拢军营这种说辞,都是假的。 真正要做的,是将他们全都拿下,然后暴力收军田。 “谁给你报信的?本宫怎么没有接到消息?” 秦锋皱眉,这家伙明显是受到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压力。 才专门跑出来,跟自己叫嚣这件事。 “兵部收到的军营报告里写的。” 章正硬着头皮答道。 这件事对他们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军田可能和他们的直接收益没有关系。 但若是不保住军田,那些兵部手下管理的军营,肯定会心生不满。 “本宫知道了,这两日便会处理。” 热情,包容,却不给答话。 章正嘴角抽了抽。 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问道: “殿下,您是要将戚鸿志调回来吗?” “微臣可以帮您发信。” “这就不必了,本宫会自己发的,看你也挺忙的。” “我不忙。” 章正连忙答道。 “本宫也不忙。” 秦锋有样学样。 “您难道不知道,军营的事务极为复杂吗,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谁出乱子?他们想造反吗?帮本宫问问吧。” “若是想的话,本宫会安排士兵去镇压的。” 秦锋脸色沉下,语气也带着几分杀意。 几个军营想造反,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们的兵力,供给都存在很大的缺漏。 根本翻不起浪花。 “章大人,您可以帮本宫捎句话。” “殿下,他们肯定是不敢谋反的。” 章正见状,连忙摇头。 谋反这种事,他们是绝对不敢做的。 “那就好,只是一些怨气而已,只要是改良,都会有怨气的,本宫可以理解。” 秦锋将此事一笔带过。 却引起了不少兵部官员的不满。 退朝之后。 不少奏状就全都被送到了东宫。 “殿下,兵部将最近各地的奏状全都送来了,有很多。” 冯芳抱着一摞文书走进东宫。 秦锋看了看,顿感不胜其烦。 文官的常用手段,就是一直在人耳边嗡嗡。 之乎者也的引经据典,还没办法对他们降罪。 只能耐着性子,一篇篇的回复他们的奏折。 “都是谁写的?” 秦锋揉了揉眉心,抓来了几本奏折。 心中不禁感慨,朝廷的路子是真多。 屁大点小事,还要一直找自己。 “有兵部的,还有各地军营的。” “戚鸿志真和他们水火不容?” “应该不是。” 冯芳想了想道: “戚鸿志是军营出身,在各地军营都有熟人,就算是过去帮您办事,也不可能受到所有人敌视。” “更何况您已经将军营分化成了两派,现在也有一批您的支持者。” “那就是南方的各大家族了?” 秦锋很快就想到了目标。 冯芳沉声道: “应该是他们,此前陛下还在世的时候,这些人就一直在农田,税收等各个方面闹事。” “你把陈举喊来。” 秦锋的声音冷了几分。 之前一直都是怀柔的政策。 想让这些军队自己知道好坏,赶紧交田。 没想到他们却勾结本地豪门,给朝廷施加压力。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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