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这封信送到皇后那边去。” 在秦锋带着墨染回去共度云雨后,沈岚冷哼一声。 对身边宫女交代了一句,便拿出信件递到她的手中。 “是!” 后宫内的一处别院。 沈倾城将信件展开。 上面记录了秦锋在这种状态下,仍旧寻欢作乐的事迹。 “喝酒、睡觉、吃玉盘珍馐,还风流快活……!” 沈倾城冰冷的目光扫视过整个信件。 这里面将秦锋的日程,描述的极为细致,连他流连花丛的情况,都有记录。 全然是一副满不在乎外面洪水滔天的样子! 自己倒是过的逍遥快活! 这要是让京城外的人知道了,怕不是要把他给喷成筛子! 沈倾城嘴角浮现出冰冷的笑意。 “这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李平!” “奴才在。” “把这些事情编成歌谣,狠狠地编排他!” 此前京城内的歌姬,舞女,还有说书先生。 很多都是沈倾城请来的。 最毒妇人心,她的计策堪称绝户计,要从根源上断了秦锋继承大统的可能性! 很快,京城内外全都沸腾了。 短短一天时间,街头巷尾都知道了这名太子,不只是在政事上昏庸无能。 就连私生活也是让人厌恶至极! “呵呵,这就是咱们未来的一国之君?我呸!” “老天有眼的话,赶紧降下一道神雷,劈死这杂种!” “百姓在水火中煎熬,他却只顾着自己快活!这狗娘养的混账!” 这天上午,数十位大儒身穿赤色长袍! 带领数以万计的民众,直奔皇城门前,卷土重来! “今日,我等当以死谏!” 他们穿着赤色的长袍,衣衫猎猎。 便是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宁死不退! “让太子收回成命!要么就退位,让能者居之!!” “退位!” “退位!” 下面无数的民众开始呼喊。 戚鸿志铁青着脸,屹立在人群最前方,却未曾后退一步。 “愚鲁之辈,乌合之众。” 他瞪着众人,带上无数羽林卫组成了人墙。 将所有人都阻隔在了外面。 远处的城墙上,沈倾城闲适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神色舒爽。 身边站着宫女,为其撑伞遮蔽着太阳。 “闹到这种地步,秦锋必须退位!” “恭喜娘娘,咱们要赢了!” 几名宫女跪在沈倾城脚边,小心翼翼的捶着腿,嘴上顺势道喜。 沈倾城并未理会几个宫女的谄媚。 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人潮。 再激烈点,再激烈一点……! 另一边,远处的一座最高的茶楼之上。 几个视线最好的房间之内,坐满了身穿常服的官员。 他们互相之间分成了好几个派系,分别坐在不同的房间内。 虽然人数不少,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全都静静的观望着远处的景象。 排头环境最好,视野也最好的房间内。 沈山泰和汪有年单独占据着此处。 汪有年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满意之色。m.biqubao.com “两次让一众大儒插手,闹到这种举世皆敌的程度,他这太子之位,怕是要保不住了,你准备立谁为新君?” “西南王,秦拓。” 对于这个人选,沈山泰心中早就有了打算。 作为马上就要赢下一切的胜利者,沈山泰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缓缓说出了秦拓名字时候。 却引得汪有年心中诧异。 他脸色一阵波动,迟疑道: “他……最近可不老实。” “我知道,越是不老实的人,漏洞才越明显,更好加以利用。” “我也反思过了,秦朗是我最失败的选择!” 沈山泰想起秦朗冷不丁所做出来的疯狂举动,就觉得看走了眼。 差点给自己惹上了巨大的麻烦。 好在秦朗已经废了。 那就只好重新修整态度,找一个更加合适,更有本事的人选。 “你说的也对,这两日就开始着手为他铺路吧,我会配合你的。” 两人现在甚至连皇城的方向都懒得看了。 秦锋不可能扭转乾坤。 所有的一切,都已成定局。 “先把内帑的钱抽出来,补了盐税再说!” 沈山泰并不急着扶持秦拓。 当务之急是先将秦锋的内帑抽了! 这小子当时一口气吃了户部不少钱。 吃了多少,他就要吐多少! “相爷,开打了!”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几个小厮迅速走进房间,对两人低声报信。 闻言,沈山泰和汪有年均是一阵狂喜! 赶忙将目光转向远处的皇城! 果不其然! 愤怒的民众,竟然开始冲击羽林卫。 “打起来了,好啊,好事儿啊!” 沈山泰人生中从没有任何一天,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梦想如此接近! 仿佛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已经在朝着他招手。 身体飘了起来。 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舒爽感,让他浑身像是打开了美好的开关一样,一阵颤抖! 城门前,戚鸿志还在尽力的和百姓们推搡。 这时候他还没有忘记秦锋所说的话。 对士兵们嘱咐道: “一定注意,尽量不要伤到他们!” 他们和这些老百姓无仇无怨,对方只是被当做枪使。 没有必要和他们打的你死我活。 而这一次,几位大儒的身边不知何时,竟然自发的组建起来了一只护卫着他们的力量。 几十名百姓围绕着他们,不断朝前面走着。 而这些大儒的口中,则是一遍遍的重复着劝谏书中所写的文章。 束手束脚的戚鸿志,此时只能不断向后退。 很快无数的人潮,便抵达皇宫门前。 “开门!” “开门!” 所有人都在大声的叫喊。 想要将这最后一道门给冲破。 无数的目光汇聚在皇城大门上。 这时候,吱呀一声。 门却自己打开。 秦锋的身影从皇宫中显现。 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大片羽林卫。 “昏君!” “退位!” 所有人都指着秦锋叫骂着。 数十位打入舌绽莲花,不知道秦锋听没听到,反正他们已经骂的面红耳赤,先将自己气了个半死。 秦锋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拿出了一个卷起来的书卷,当做扩音。 他淡淡的道: “本宫可不是昏君。” “我是明君,千年难遇的明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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