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有点强人所难啊!” 冯芳脸上满是错愕。 人家王爷在封地内,可都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秦锋现在根基不稳,本来就不一定能服众。 现在还要将他们全都从封地内,叫到京城! 这无异于是要跟他们争个高下! 对方若来,那就说明听从秦锋的话。 朝局可以迅速稳定,就算是百官都不好再说什么。 可一旦有人不来,就会对秦锋的声望造成巨大打击。 这是一把双刃剑。 “先给他们发信,本宫就是想看看,有多少人能赶来。” 集结诸侯的事情,秦锋已经想过很久了。 正好西南乱了,若是这秦拓真的想闹事。 秦锋也可以借此看看他们的态度。 “行。” 徐力并不懂得太多这方面的东西。 但秦锋既然已经开口,他自然会照办下去。 中午刚吃过饭,秦锋看着西南的灾情报告和祭典的筹措进度。 正在思索之际,一道声音打破了东宫的宁静。 “皇后驾到!” 身穿常服的沈倾城,从东宫门前款款走进。 见到了这一幕,秦锋皱眉站起身。 “儿臣参见母后,不知母后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沈倾城扬着下巴,绝美的脸上挂着一幅母仪天下的高贵姿态,不悦的看了一眼秦锋。 丝毫不延时眼神中所透露出的厌恶。 似乎是在不满秦锋没有亲自出宫迎接。 但嘴上却说得很好。 “本宫听闻前些日子太子遇刺,便想着过来瞧瞧。” “多谢母后关心,已经过去那么多天,儿臣就算是受了伤也早就好了。” “没事就好。” 秦锋笑了笑,语气中倒是丝毫不领情。 沈倾城也太假了。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现在才过来探望。 这摆明了是有别的事情要说。 就这样,秦锋没有继续搭话,沈倾城也没有开口。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biqubao.com 站在沈倾城身旁的李平,这时候则是用着怨毒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秦锋。 他之前差点被秦锋给废了。 自然对他有着极为深切的恨意。 “殿下,皇后娘娘专程来此,难道你都不知道安排一个座位吗?” 李平满怀恨意的,开口对秦锋指挥起来。 秦锋瞥了他一眼。 没有理会。 李平见状,更加生气了。 “殿下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看他跟个苍蝇一样阴魂不散,秦锋并没什么耐心。 对着外面高声道: “徐力,把他叉出去。” “是!” 很快,徐力就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今时不同往日了。 秦锋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就可以将这种聒噪之人干碎。 “你……你敢动我!” 李平被抓住后,悬在半空大声叫嚷。 啪! 徐力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动你怎么了?在这皇宫里,只要殿下开口,老子能动的东西多了!” 这番话一出口,顿时让沈倾城的脸色变得不太好。 “不要闹了!” 她冷声开口。 可徐力却没有理会,只是迅速的跟几个人叉着李平出了门。 “几日不见,太子殿下真是越来越威风了。” 沈倾城眼看自己的亲卫被带出去。 只能将愤怒转移到秦锋的身上。 大眼睛狠狠地瞪着秦锋。 可她一介被架空的弱女子,就算是这样看着秦锋,也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秦锋笑了笑道: “母后,坐吧。” 走上前,粗暴的拉住了她的手。 秦锋给她找了张凳子坐下。 沈倾城双眉紧蹙,心中已经对秦锋更不悦。 很快,秦锋便端了杯茶来到了她的面前。 “说吧,您来找我是什么事?” “儿臣很忙,您长话短说就好,大家都不耽误时间。” 自从知道了沈倾城和沈山泰,在朝廷中联手作出的很多腌臜事后。 秦锋便对这两人越来越厌恶。 现在竟然还主动跑到了他的东宫,秦锋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见状,沈倾城也不再恼怒,而是开口道: “本宫听闻你已经送出了几分请柬,邀请各地王侯来京城参与祭典,是否有此事?” “您的消息还挺灵通。” 说实话,秦锋心里有些不爽。 本以为自己已然掌控了皇宫,甚至可以开始下一步的打开国库计划。 却没有想到,自己上午刚做出的决定。 下午沈倾城就知道了消息。 世界上果真是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母后有什么指导?” 想到这里,秦锋并未动声色,只是淡淡的开口发问。 “九皇子身体抱恙,来不了。” 沈倾城得意的开口。 九皇子秦朗,是他们沈家专门扶持起来的人。 既然秦锋要召集皇族,那沈倾城就让九皇子当枪,第一个出来反对。 有第一个人开先例。 后面的诸侯王,就全都能有样学样。 秦锋想把这件事办成,就不可能了! 所有人都不过来,秦锋便要颜面扫地! 届时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也会不复存在! 这一招,可谓是狠毒至极! “怎么?不行吗?” 沈倾城今天过来,就是找事的。 她想看到秦锋愤怒的表情。 可和她想的不一样。 秦锋在听完这些话后,反倒是古井无波的点了点头,一脸平静。 “知道了。” “知道了?” 沈倾城神色一怔,满是不解的看向秦锋。 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 这小子怎么回事? 莫不是还没有想到,这后面会引发的一系列事件? “既然太子同意,那本宫就先走了。” 冷哼一声,沈倾城便想站起身离开东宫。 但就在这时,秦锋的声音却悠悠传来。 “既然九皇子不来,本宫便不在祭典的皇族名册里带上他的名字了。” “母后和他如此相熟,不如帮儿臣转告一声。” “对了,您到时候也不用去了,严格来讲,您还不算皇室成员,儿臣要将原本生母的名字放上去。” 秦锋一口气,直接去掉了九皇子。 还将生母的名字放在祭典的名册中,顶替了沈倾城。 这一招可谓是一箭双雕! “你……!” 沈倾城气的嘴角颤抖,指着秦锋恶狠狠地盯了半天,才终于愤怒道: “本宫的名字,必须在上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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