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被针对的申之栋此时正站在秦锋的面前,将自己遇到的事情尽数告知。 听完他所言,秦锋倒是没有意外。 他喊着申之栋过去,就是将他当做了刺入户部的一把尖刀。 至于对方会有用手段都没关系,反正在皇宫之内,秦锋都可以接受。 “最近你辛苦点,立威震慑他们的事,包在本宫身上就好。” “殿下,我没有关系的,反正他们弄不死我就好,我今天来找您,其实是有第二件事情相商。” “什么事?” 秦锋注意到申之栋手上有一卷文书,似乎是和灾区的事情有关。 “是这样的殿下,我罗列了受到劫掠的区域,全都是在三皇子的封地上。” “这是微臣总结出的路线,您可以先瞧瞧。” 申之栋将手中的这卷文书,递到了秦锋的手中。 端详着他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区域。 秦锋发现这些地方好像都有一个特点。 距离三皇子的封地很近! 似乎就是他绕着自己的封地,抢了周围的一圈! “能继续查下去吗?” 三皇子秦拓,是接替秦锋太子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之一。 他手中封地极大,士兵数量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八万! 还全都是兵强马壮的存在。 这些年来,他一直积蓄实力。 梁帝原本是想在自己死之前,下令削藩。 削弱各地藩王的实力,扶持秦锋上位的。 奈何他死的很突然,还没有熬到那个时候,就直接去了。 这就导致现在各地藩王全都蠢蠢欲动。 藩王,是比朝中大臣更恐怖的存在。 朝廷里的人就算是闹得再大,他们手中至少是没有多少兵权的。 可藩王们不一样。 逼急了,他们甚至都敢进京勤王! “殿下,这件事我不能做决定,这关乎到很多东西。” 申之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 他对秦锋是很忠心的,所以才不敢妄加评论此事。 只是将事态原本的样子,告知秦锋,等待秦锋自己来决定。 沉默片刻,秦锋开口道: “让胡德兴剿匪,杀的越多越好。” 秦锋认为,这种事情已经不需要证据了。 真要抓出来证据,双方之间都会闹得很难堪。 早晚都是要针对他们的,不如现在直接在心中将这件事坐实。 直接动手就好。 “知道了!” 申之栋点了点头。 转身就准备回到户部,继续筹措钱粮了。 临走之前,秦锋却叫住了他。 “此事做的隐秘一些,最近两日户部那些人,都不会回去的。” 龙章的抓捕,就给申之栋造成了一个空挡。 正好可以让他不受限制的行事。 结束之后,还可以抹除自己的痕迹。 等那些被抓走的人回到了户部,申之栋的行动,早就已经做完。 “知道了!” 申之栋点了点头。 他帮助秦锋找茬,从来都不是因为想去报复户部那些欺侮自己的人。 而是为了给赈灾和镇压贼寇,制造有利条件。 看着申之栋晃动着胖胖的身体,缓缓离开的背影。 秦锋揉捏着手中的紫砂壶,对一旁的冯芳道: “这小子是个人才,能屈能伸,脑袋还灵活。” 冯芳微微点头。 “这个朝廷里,能坚定不移的站在殿下您这边的人,已经不多了,他也很有胆量。” 站起身,秦锋晃了晃脑袋道: “行了,时间已经不早,回去休息了。” 东宫的房间之内,极为奢华的床榻上,一位绝色美人早就已经沐浴更衣完成,在此处等待着秦锋。 推开门,秦锋走到床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沈岚的皮肤。 提起了今日的事情。 “知道最近我听到了什么消息吗?” 沈岚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低下头,顺从的钻进秦锋怀中。 “不知。” “当年要当太子妃的人,可不是你。” 沈岚愣了一下,随后便满是惊恐的看向秦锋。 “殿下,您什么意思?” 向晚的家世,身份背景都比沈岚更加合适。 这一点她自己是再知道不过的。 可最后向千世还是被安排出去戍边数月。 沈岚也没有丝毫意外的当上了太子妃。 原本这件事已经没有人再提。 可现在这个状态的秦锋,却重新提起。 沈岚很害怕,自己连最后这个太子妃的身份都要被剥夺。 那她就不用活了,做了这么多事,也没办法再活了。 看着她宛如受惊的小白兔一般,脸色都吓白了。 秦锋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你也有害怕的东西?” “不是说为了沈家,性命都可以豁出去吗?” 沈岚绷着小脸,低声道: “不怕,只是殿下不能休了我,这会让皇室颜面受损。” 秦锋没有再说话。 他可不会怕这些。 今日之所以将这件事告知了沈岚,只是想借机将其敲打一番。 这样才能让她安分些。 “服侍我吧。” “嗯。” 沈岚变乖了不少,闻言赶忙轻轻地咬着嘴唇,伸出玉手放在了秦锋胸前。 将罗扣解开。 随后便将冰凉的身躯,轻轻的贴在了秦锋身上。 朱唇轻吐,伴随着一阵温热的吐息,有节奏的拨弄。 秦锋满意的将手放在了她的秀发上,轻轻的拈动。 随着一阵痒痒的感觉从内心生发,秦锋舒爽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 时间过得很快。 几日后,一道消息传进了东宫。 徐力将密信送到了秦锋面前道: “殿下,您之前安排的那个叫做赵德兴的官员,已经夺回一部分粮草,只是那些山贼仍旧在肆虐,还隐隐有几分扩张的倾向。” “嗯?” 秦锋心中一惊。 自己这位好弟弟,可真是厉害。 原本秦拓还只是有些嫌疑,这下是真的坐实了他的罪名。 若不是后面有他的支撑。 这些山贼是不可能在有赈灾款和赈灾粮的情况下,还选择扩张的! “除了赵德兴,西南巡抚常宁远也在出手赈灾,只是他还没赵德兴管得好。” “殿下,发兵吗?” 简单将情况解释了一遍后,徐力紧皱双眉,满脸忧色。 只是因为灾区赈济的事,这一两次上朝,群臣没少给秦锋说风凉话。 全都等着他闹笑话。 这一批山贼若是继续扩张,后面局势必然控制不住。 可秦锋明白,这一切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祭典快开始了,把几位王爷……都叫到京城参加祭典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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