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趴在桌上,小脸写满了无助。 秦锋笑着捏起她的下颌道: “整个皇宫都是本宫的,在哪里不一样?” 不知何时,殿门已经关好。 周围的太监和宫女也没了声音。 秦锋的两只手顺着小腹划过,用力的把持住沈岚的腰肢。 请君入瓮,直冲云霄,又银龙入海。 一朝风月,胜却人间无数。 …… 第二日清晨,随着第一缕日光刺破苍穹。 秦锋也从睡梦中醒来,在冯芳的侍奉下,穿上了衣衫。 “殿下,今天可一定要控制脾气,不要被小人给抓住问题。” 冯芳是梁帝留给秦锋,辅佐他的人才。 他说的话,也都是为秦锋考虑的。 为君者若是容易发怒,就很容易受到影响做出错误的决定。 “我知道了。” 两人走出宫,来到了金銮殿。 “殿下驾到!” 随着冯芳高亢的声音传出。 秦锋缓缓走进大殿。 下方百官,在看到秦锋之际全都议论纷纷。 只是这几天时间里,秦锋一人就闹出了不知道多少事情。 朝廷上下,对这位监国的太子也多有非议。 看到他露面,闲话肯定是少不了的。 “安静。” 冯芳走过人群,皱眉对他们呵斥。 官员们也纷纷低头。 不敢再做言语。 “议事吧!” 秦锋端坐于王座上,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金銮殿。 沈山泰早就忍不住了,对着远处的汪有年使了个眼色。 对方立刻走上前。 “殿下,西南洪涝,粮食都被冲走了,现在数十万百姓都没有粮草可吃,还望朝廷能出手赈灾。” “通知各地县衙,开仓放粮,本地灾民死伤超过一千,乌纱帽就别带了!” 秦锋略微思索,就给出了解决之策。 但汪有年明显不满足于此。 “殿下,西南原本就不是富裕之所,若是开了官仓,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汪大人有何高见?” “微臣以为,是时候开国库放粮,用以支援灾民。” 听到这话,秦锋就知道汪有年想干什么了。 说来说去,还是惦记着自己之前从户部拿走的那些银子。 这是他们利益集团里面的钱,多了可以。 但少了的话,少一分都不行! 秦锋凭空把他们的钱带走几万两,就需要从其他地方找补。 “西南本地的库房不开,反倒是开了千里之外的京城国库,汪大人,您觉得可能吗?” 秦锋笑了。 这家伙还真是好意思开口。 陈明德直接站出来道: “殿下,微臣以为国库不能开,这是咱们的立国之本,下面还有粮,咱们就随便开了,这也太过儿戏!” 他说的很对。 群臣议论纷纷。 “对啊,现在开国库干什么,没这个道理啊。” “你恐怕是不知道,前两天太子从户部拿钱的事儿吧。” “开了国库,也得开下面的粮仓吧。” 他们各执己见,说法都很不一样。 见到这一幕,汪有年解释道: “殿下,此次洪涝乃是天灾,微臣以为不管是哪一方,都要鼎力相助,毕竟事关几十万百姓的性命。” “本宫自然知道,传令下去,开西南各仓,户部从即日开始出钱买粮给西南支援。” 汪有年见状,满意点头。 用性命攸关的大事来逼迫秦锋,起码他们能够得到买粮的机会。 不过他想的明显是有些简单了。 “申之栋,出来。” 秦锋将目光放在了申之栋身上。 众人也全都看向这个忽然高升的小官。 申之栋被众人看的发憷,晃动着肥胖的身躯。 极为害怕的走上前。 “殿下……” “购买粮草之事,就交给你了。” 沈山泰一听到煮熟的鸭子要飞。 顿时走出来道: “殿下,此乃关乎西南几十万生民的大事,怎么可能交给他来做。” “微臣说句难听话,申之栋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更没有能力筹粮赈灾。” 他的言语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秦锋眯起眼睛,淡淡道: “沈相,是他没有能力赈灾,还是您让他赈不成灾?” 现场陷入了死寂。 谁都能听出来,沈山泰这是在威胁秦锋。 拿着几十万百姓的命! 察觉到气氛不对,沈山泰笑了笑道: “殿下开玩笑了,微臣只是朝廷的一个办事的人而已,怎么可能一张嘴,就能拦得住别人赈灾?” “既然拦不住,为何不让他去?” 秦锋冷冷的看着他。 最近宫内发生的几乎所有事情,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现在他还好意思舔着老脸,上来威胁人。 那就别怪自己不给面子了! 果然,沈山泰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有想到,这个毛头小子今天跟吃了火药似的。 上来就敢呛自己的话。 陈明德悠闲的接话道: “沈相不会是想趁着户部接管了赈灾的事情后,自己也进来……帮助帮助吧?” 他在朝廷混了太多年了。 一眼就看清楚了沈山泰的想法。 赈灾可是一块大肥肉。 朝廷必须给钱。 这是海量的银子。 不管是否算人血馒头,起码他们只要参与,就能有大把大把的收益入账。 沈山泰被他戳破了筹划,却未曾恼怒。 而是将话顶了回来道: “陈大人,您说的我沈某人好像是要做些什么似的?” “别的不论,您就说说,这朝廷中要是去赈灾,我身为大梁宰相,怎么可能坐视不管,怎么可能不搭把手?” “只是希望有的人,别把别人想的和自己一样卑劣!” 陈明德见没讨到便宜。 便撇了撇嘴道: “只是问一句而已,也不知道沈相急什么。” 看着金銮殿内,几个大梁的高层互相斗法。 后面站着的申之栋,已经吓得面色煞白。 以前他连进入金銮殿上朝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天上朝,就成为了矛盾中心。 甚至还被传说中的沈相威胁。 让他都有些难以承受,心中惶恐不安。 这时候,坐在宝座上的秦锋看向申之栋,忽然道: “申之栋,你一个人估计也办不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 刚才争了半天,现在这位殿下怎么又搞这一出? 真是帝心难测啊。 汪有年和沈山泰见状,也瞥向秦锋,等着他的下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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