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皇后娘娘。” 龙章不咸不淡的躬身行了个礼。 便抱胸站在一边哼哼,脸上写满了抗拒。 很明显,这几日沈倾城已经过来了很多次。 甚至还派人盯着内帑。 秦锋清晨刚来这里还没多久,她那边就接到了消息。 很明显,这就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了。” 秦锋也淡淡开口,三人全都貌合神离的站在了内帑门前。 “殿下也要开内帑?刚监国就盯着内帑那点银子,如此爱财,却取之无道,实非君子所为吧?” 看秦锋已经反应过来,想打开内帑。 沈倾城也不装贤良淑德了。 一上来就对秦锋接连抨击。 她认为,秦锋是没有权利和自己竞争的。 怎料秦锋说话却更难听。 “父皇刚走,母后的哀伤本宫都看在眼里,真是感情深厚的很!” “还没两日,就急着跑来内帑怀念父皇吗?” “您太用心了,冯芳,给母后宣传宣传!” 现在沈倾城的行为。 类似于夫君刚走,娘子就要收拾家中金银细软。 这种人,是跟这个年代贤良淑德相背离的。 “你敢!” 沈倾城的眼神仿佛能吃人。 伸手指着秦锋,便开始威胁。 “儿臣有什么不敢的。” 秦锋耸了耸肩。 一旁的龙章道: “您二位还是去别的地方争吧,我这里容不下您这两尊大佛。” “实在不行,您二位把我杀了也好,到时候我还清闲了。” 龙章一直驻守在这里,早就厌烦了。 奈何自己的使命摆在这里,没办法跑路。 “龙统领说得对,本宫不能接管内帑,但你也不能!” 沈倾城眼看自己是没机会了,就准备拉着秦锋。 反正内帑的钱,等斗倒了秦锋,早晚还是他们的。 随便扶持一个人上位,就能接手内帑的钱财了。 “我怎么不能?” “你只是太子罢了,还未继承大统,还想染指内帑?” 沈倾城自己拿不到,也绝对不会让秦锋拿到。 “大统还能轮到谁?那不迟早是本宫的!” 秦锋说话间,忽然从腰间的荷包里面拿出了传国玉玺。 “龙将军,这个你认不认?” “认!” 龙章见到传国玉玺的这一刻,忽然跪在地上行礼。 “能不能开?” “能。” 龙章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钥匙。 “等一等,等一等!” 沈倾城吓了一跳,立刻带人冲到了龙章面前,将其拦住。 “皇后娘娘,您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说不给开吗?” 沈倾城满脸的不可置信。 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卦了? 不过一根筋的龙章,明显有自己的判断。 他组织了一番语言,认真的解释道: “殿下手上有传国玉玺,已经是真正的大梁储君,况且传国玉玺如同陛下亲至,属下为什么不能开?” “来人,把皇后请出去的,内帑只能殿下一人进入!” 丝毫没留情面。 龙章一挥手。 远处的房檐下,立刻冒出了一群如同鬼魅般的士兵。 他们迅速上前,围住了沈倾城。 “娘娘请。” 虽然是请她出院子,可是语气中却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沈倾城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本宫想在哪就在哪,皇宫这么大,你们这座小庙本宫还不能待了?!” “好,既然娘娘执意要留在这里,那我们只要用一些手段了。” 龙章似乎见识过不少在内帑闹事的人。 处理起这些事情,非常有经验。 随着他一挥手。 一群身材高大的人,便将沈倾城团团围住。 这密不透风的人墙,让身处其内的人燥热难耐就算了。 还看不见外面的一点东西。 龙章这算是严格的保护了内帑。 “殿下,您怎么又把传国玉玺揣出来了?” 冯芳站在后面,恨铁不成钢的拽了拽秦锋的衣袖。 “我怕自己开不成内帑嘛。” 虽说之前和冯芳承诺过,传国玉玺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再带出来了。 可户部还有内帑的事情都很紧。 秦锋也需要一件强力的东西帮助自己。 于是他就想到了传国玉玺。 这玩意儿算是整个大梁里面最好办事的道具了。 “你们几个,也先出去吧。” 看皇后被围,秦锋便不准备再继续耽误时间了。 对着冯芳和戚鸿志等人开口。 “是,殿下。” 冯芳似乎对这一切很熟悉。 并未多言,就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唉,看着这等宝库,我也整日都是心力憔悴,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殿下见谅。” 龙章把话说开后。 秦锋并未在意。 “无妨,本宫倒是挺喜欢你这种就事论事的性子。” 要是天下间,能多一些像龙章这种就事论事,不讲情面的人。 说不定这个世界就能变好很多了。 只可惜,大多数人都达不到这种地步。 拿着青铜制成的钥匙,插进内帑的大门后。 龙章左右拧转了好几圈,又将上面的罗盘拨弄了数次。 严丝合缝的大门,才终于露出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随之而来的就是吱呀一声。 内帑的大门缓缓打开。 “请您跟我进来吧。” “嗯。” 秦锋的心中有些激动。 都说内帑乃是皇帝的宝库。 这样一个地方,能得到的东西必然是不少的。 “就是这些了,这是近年来的开支,您可以看一看。” 走进门,在龙章的介绍下,秦锋先是看到了大片大片空荡的房间。 随后便是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支出。 “怎么回事,钱呢?” 秦锋愣住了。 “账本上记录的有钱款去向,现在还剩下十几万两白银,其他的东西全都被陛下给安排到朝廷里花掉了。” 龙章说话很直。 “您也是觉得内帑钱很多才来的吧,别做什么梦了,也不看看咱们大梁现在是什么样子。” “是有点少……” 秦锋脸色僵硬,心中叹息。 自己早该想到的。 大梁内忧外患,国力孱弱之下,内帑能有多少钱? 不全都用出去填窟窿,就谢天谢地了。 “内帑现在还能剩下十几万两白银,您就偷着乐吧。” “想要钱,可以去找户部,他们这些年可是没少赚。” 似乎是很少有人跟龙章说话。 带秦锋进来后,龙章虽然说话难听,嘴上却一直不停。 “户部没少赚……你知道他们赚钱了?” 秦锋心中一动,忽然发现自己面前这名统领,好像有点不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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