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林峰再次转身,霍然看向三人。 此时,他浑身上下,已经被鲜血沾满。 被阳光照耀,仿佛镀着一层金光! “你们还不跪下!” 他漠然开口,声如雷霆! 咚咚咚! 三人已经被吓得肝胆欲裂,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给我父母兄嫂磕头,给林家无辜惨死的亡魂磕头!” 林峰矗立原地,再次喝道! “林峰,你……”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绝不会如你所愿!” 齐鹏飞在笼子里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那我,就杀了你!” 林峰走过去,一脚踩下! 嘭! 齐鹏飞的脑袋,顿时被踩扁! 飞溅的脑浆,把张永年和宋名扬吓得浑身哆嗦。 两人什么都顾不上,就那么跪在血水之中,对着四块墓碑拼命磕头。 “林同甫,殷顾秋,林浩南,万映霞……” “张家、宋家来给你们赔罪啦!” “当初林家大难,我们不该鬼迷心窍,瓜分林家的产业。如今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在天之灵饶恕我们吧!” 噗通! 看着两人蝼蚁般的模样,林峰虎目含泪跪在地上。 “爸,妈,大哥,大嫂,你们看到了吗?” “孩儿已经让齐宋张三家在你们坟前赎罪了。接下来,便是当年害死你们的真凶!” 砰砰砰! 说着,林峰重重的磕完三个响头,滚滚热泪滴入满地血河之中! “咳咳……” “林峰,我们已经认错了,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以后林家有事说一声,我们张家和宋家,肯定会过来帮忙。” 张永年和宋名扬满脸堆笑的对林峰道。 他们眼底,却都闪动着疯狂。 只要逃过今天,他们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慢着。” “我刚才说的是,只要你们跪下磕头赎罪,我便饶过你们的活罪。哪里说过,会让你们平安离开?” 张永年和宋名扬怔了怔,同时疯狂的向林峰扑去。 “臭小子,你敢戏弄我们!” “我们和你拼了!” 嘭嘭! 但他们还没靠近林峰,就被林峰接连两拳轰碎了脑袋! 齐宋张三家,同日毙命! 然后,林峰拿起电话,给柳如是打了过去。 “马上收购齐宋张三家,然后组建新的集团。这个新集团,由我当幕后董事长!” 当年,林家和齐宋张三家齐名。 后来被三家瓜分得支离破碎。 如今他以叶家之名收购三家,林家将成为中海第一家族! 但林峰却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他做的一切,林家已经没人能看到。 嗡—— 林峰刚挂断电话。 无数道马达声由远及近,整个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少爷!” 朱雀俏脸变色,嘴里泛起了苦涩。 刚经过厮杀,还没喘匀过来,怎么又有人来了! “看来,还有祭品主动送上门。” 林峰却不以为然,傲然站起来,向远处看去。 轰隆隆! 很快,无数辆车停在林家老宅外面,然后从上面齐刷刷的走下来无数战士! 当先一人面色阴沉,正是明家家主,明经业! “列队!” 明经业身后有人低喝一声,八千明家战士,瞬间排列成密密麻麻的方阵。 仅仅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毫无疑问,明家的战士都经过专业训练,比刚才的那群乌合之众更难对付! “你就是林峰?” “就是你杀了明博远……不对,还杀了我明家在中海的白手套,齐鹏飞!” 明经业一眼扫过去,看到齐鹏飞的半截尸身愣了一下,几乎不敢想象齐鹏飞在死之前,经历了怎样的非人折磨。 “没错,都是我杀的。” “你做好给他们陪葬的准备了吗?” 林峰平静的道。 “好小子,口气不小,竟敢对明家主无礼!” 刷! 明经业身后那人,拔出手中长刀,就要往林峰斩去。 咔嚓! 但他刀锋还没落下,林峰的前面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陈炎大刀一挥,挡开了那人的进攻。 “少楼主,就算你要责罚,我陈炎也决不能继续袖手旁观了。这个家伙,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陈炎转身,对林峰请战。 “陈炎?看来你们明月楼中海分舵,果然和这个废物勾结在了一起!” 明经业面色微变,但很快便大笑起来。 “不过你中海分舵,加起来也才两三千人,有什么资格和我明家对峙!” “谁他么给你说我中海分舵只有两三千人?”陈炎哈哈大笑。 然后长刀一挥。 哗啦啦! 瞬间,两队人马分别从两侧街道潮水般涌了出来。 “虎爷和青龙帮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帮你们?”明经业满脸诧异。 “不是他们想帮,而是少楼主把他们老大杀了,现在他们都是我中海分舵的人马。”陈炎得意的道。 “什么?虎爷和杨龙,都被杀了!”明经业睁圆眼睛,再次向林峰看去。 那个身穿粗布衣服,仿佛置身事外的年轻人,不由得让他刮目相看! 但随即,他冷笑道:“就算收编了虎爷和青龙帮,加起来也才四五千人,你还是斗不过我。” “那加上我呢?”明经业的话音未落,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第三条街道传了过来。 接着就见夜玫瑰带着黑压压的人潮出现。 明经业皱起了眉头。 他没想到夜玫瑰这种女强人,居然也会帮林峰! 不过这些人加在一起,他还是有很大的胜算! 却不料就在这个时候。 刷刷刷! 一排利箭隔空射来,将他的手下逼退了三步! “明经业,我等你很久了!” 窦云忠和邹云深带着城防卫队齐刷刷的出现,堵死了明家最后一条退路! “窦云忠!” 明经业的终于破防,嘶声吼了起来:“明博远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为什么还要帮这小子!” “给我把周雄叫出来,我要让他给我做出合理解释!” “不好意思,下令让我们出手的,正是周雄周总督。至于解释……一个死人要什么解释?”窦云忠讽刺的道。 咯咯咯—— 明经业终于明白过来,他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杀,给我杀!”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林峰,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我一定要杀了你!” 明经业狂吼着,提刀向林峰冲了过去! 如果不是因为林峰,明家怎么会陷入重重包围! 所以,林峰必须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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