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连玄天派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我就当你是真的无知,不然这句话就能让你引来杀身之祸。” “玄天派代表什么一时半会说不完,你只需知道我们的掌门在京城,是无数豪门想要结交的对象。我这种内门弟子来到中海,只要亮出名号,中海总督都会急着来拜见。” 老者炫耀的解释道。 “哦……”林峰恍然大悟,旋即又无聊的耸了耸肩:“那又如何?” 老者本以为林峰会马上改变心意,臣服在他的面前。 却不料只等来这句话,气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那又如何?赵师叔,用不着和这种小子多嘴,把他打一顿自然就老实了!” 老者身旁的一个壮汉怒吼一声,扬起沙包大的拳头就往林峰面目砸来。 嘭! 一道闷响之后,老者和其余涂山派门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壮汉连林峰的衣角都没碰到,就那么倒飞了出去! “你们说完了,现在该我说了吧?” 林峰垂下眼帘:“七层浮屠塔是我林家至宝,我不希望有人盯着不放。所以,你们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发誓这辈子不回中海,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 “小子,做人别太嚣张!”老者再也忍不住,脸上浮现出一层怒容。 “不过是打败了玄天派一个外门弟子,你还真以为自己行了?好话已经说尽,这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嘶吼声中,老者五指成爪,向着林峰的天灵盖罩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老者犀利的动作,显然已经是地级高手,难怪豪言能让中海总督亲自接见! “呵呵,这臭小子真是不知死活,早点把东西交出来,还能赚一个亿,非要惹怒赵师叔。” “赵师叔早就是地级六品高手,这一爪下去,那小子头上非得多五个血洞。” 咔喇! 一众弟子正在议论之时,老者的五指已经碰到林峰的头顶。 然而马上,老者惨叫一声,抱着手掌飞快后退! “赵师叔!” 所有弟子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围住老者。 却见他的五指寸断,像五条晒干的蚯蚓般垂下。 林峰那颗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脑袋,竟像是钢铁铸造! “想好了吗?跪下,还是死?”林峰往前一步,冷冷的喝道。 “臭小子,你欺人太甚!我们和你拼了!” 一众玄天派弟子怒吼着,向林峰扑了过去。 他们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都接受过玄天派的训练,平时作威作福,不是普通人可比。 这么多人,对付一两个高手不在话下! 轰隆隆! 然而这么多人还没靠近林峰身前一步,就见他右手向前挥出,将一群人全数炸开。 随后林峰畅通无阻的来到老者身前,居高临下的看去。 “跪下,还是死!” 咯咯咯—— 面对林峰那深入幽谭的眸子,老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对抗,才面前稳住身形。 但即便如此,也已经上下牙齿不停打颤。 “看来,你选择了死。” 林峰冷然开口,挥掌就要了断老者的性命。 “林先生,不可!”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而近,满头大汗的邹云深惊魂未定的冲了过来。 他的视线扫过现场,几乎惊得说不话,连着吞咽几次口水后,他才难以置信的道:“林先生,这些玄天派的弟子,都是你杀的?” “怎么,你们城防卫队要抓我归案吗?”林峰淡淡的问道。 邹云深连忙道:“林先生误会了,是总巡长听说你和玄天派有过节,特意让我过来从中调和。” “却没想到……” 原来窦云忠担心林峰面对玄天派的人吃亏,因此让邹云深过来解围。 却不料到了现场才发现,吃亏的竟是玄天派的人。 “回去替我谢谢总巡长的好意,有机会我会亲自上门,和他谈谈他受伤的原因。” 林峰说完,再次抬起手掌。 “林先生,等一下!” “你已经打死打伤这么多玄天派的弟子,应该已经把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这个人还是留他一命吧。” “他叫赵乾远,是玄天派的内门弟子。如果死在中海,玄天派追究起来,总督那里不好交代。” 邹云深赶紧又道。 赵乾远本来已经面如死灰,听到邹云深求情,不由得仰头大笑。 “哈哈哈,臭小子听到了吗?这可是你们总督替我求情。” “这么大的面子,你敢不给吗?” 林峰眯了眯眼睛,随后一掌轰下。 嘭! 赵乾远双目圆瞪,仿佛不知道胸口被轰出一个大洞,而是继续难以置信的盯着林峰。 “臭小子,你怎么敢……”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天底下居然有人敢对玄天派的内门弟子出手,而且还是在违抗当地总督命令的前提下! “林先生,你这……” 邹云深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虽然是城防卫队,并不直属于总督管辖。 但总督到底是一城之主,他还没见过有人敢把总督的话当做耳边风。 “你去告诉总督,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玄天派追查下来,我林峰不会连累任何一个中海人。” 说完,林峰开着车便离开了原地。 “哎,这个林先生,真是让人看不透……” 邹云深叹完一口气,正想打电话给手下过来处理现场时,蓦然感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转头看去,惊得连忙单膝跪地。 “中海城防卫队邹云深,见过总督大人!” 那人四十出头,长着一张国字脸,身上穿着的中海总督的制服,正是中海总督,周雄! 周雄微微颔首,让邹云深起身回话。 “这些,都是林峰干的?” 邹云深犹豫了一下,无奈点头:“属下无能,没办法阻止林先生出手。但我觉得,这些人……该杀!” “哦?你觉得?”周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看来传闻没错,你们这帮平时连我都不服的老油条,反倒打心底里佩服那个年轻人。” 邹云深尴尬的笑了笑,不过并未出声反驳。 周雄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道:“可你知道吗?就是这个年轻人,即将给中海带来一场狂风暴雨。” “我已得到云州明家的传话,明天林家血祭之日,如果敢阻他大兵过境,便要和中海开战!” “什么!云州明家要大军压境!”邹云深忍不住叫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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