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我真不想当皇帝啊_第二十九章抱大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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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朱元璋冰冷的眼神,李继儒灿灿一笑。
  这个杀神皇帝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可一想到这家伙居然一声不响就跑到自己家偷听,还给自己摆脸色,心头不由有些恼火。
  越想越气,李继儒反问道:“不知陛下因何事来此?偷听别人谈话,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如此一问,朱元璋板着的脸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抓奸才跑来这里的吧?
  见气氛有些尴尬,一旁的马皇后赶紧插话道:“你就是继儒吧,真是一表人才,果然没让本宫失望。”
  “您是?”李继儒一脸疑惑。
  妇人还没有答话,李善长便急忙开口道:“此乃皇后娘娘,你小子还不赶紧见礼?”
  “见过娘娘!”
  施礼后,李继儒不由偷偷打量。
  此妇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脸上略施粉黛,眼角已经有些许鱼尾纹。
  虽说容颜逐渐逝去,但那股端庄大气、雍荣华贵的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李继儒不禁感叹,不愧为千古贤后,仅凭气质就已经秒杀绝大多数绝色美人。
  也难怪朱元璋在马皇后生前并没有大开杀戒。
  任谁有这样一个端庄大气,温柔贤淑的妻子劝诫,再大的脾气也会收敛不少。
  看着李继儒偷瞄自己,马皇后觉得这个未来女婿颇为有趣,微微一笑道:“怎么,难道本宫脸上有脏东西不成?”
  “我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娘娘天颜,更没想到娘娘如同仙母一般慈祥,所以不免多看了几眼,请娘娘恕罪。”李继儒大方的承认。
  马皇后轻笑道:“你小子真会说话,这张嘴巴以后不知要骗多少小姑娘呢!”
  “娘娘过誉了,此乃小子肺腑之言。”李继儒一本正经。
  “咯咯,你这孩子说话就是好听,本宫喜欢……”
  看着笑靥如花的马皇后,李继儒知道这个大腿抱住了!
  见到李继儒在母后面前侃侃而谈,而且逗得母后轻笑不止,一旁的朱标直接傻眼了。
  自从他记事起,自家母后还从来没有如此失礼的时候。
  朱标觉得,这个妹夫看来是跑不掉了。
  如今李继儒有母后撑腰,自己父皇想要以势让李继儒屈服,显然是不可能了。
  于是朱标只能同情的看了朱元璋一眼。
  果不其然,朱元璋一张老脸愈加郁闷了。
  与马皇后夫妻几十年,他还真没见过自家妻子这么毫无顾忌开怀大笑的时候。
  看来,这个李继儒真的很讨妻子喜欢呢!
  想要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显然是不可能了。
  也许是看到自家父皇脸色不好,朱标赶紧说道:“母后,儿臣心中有一疑惑如梗在咽,不知可否先让继儒为儿臣解惑?”
  “标儿,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但讲无妨,想来继儒会知无不答,对吧继儒?”
  马皇后摆了摆手,动作看起来很随意,让人如沐春风。
  既然马皇后都这么说了,李继儒只能苦笑道:“殿下有什么问题但讲无妨。”
  对于这个历朝历代最受重视的皇太子,李继儒并没有多少反感。
  朱标谦和的性子显然得到了马皇后的遗传。
  不过,朱标的身子看起来很柔弱,与朱元璋那魁梧的身材比起来简直有天壤之别。
  见自家母后抛砖引玉让李继儒就范,朱标赶紧问道:“继儒,刚刚孤无意间听到你对当官有些抵触,能说说原因么?”
  “另外,你对贪腐问题的论调,孤有些不赞同!”
  “在孤看来,官员贪腐与否,与待遇无关,而是与品行有关,你说呢?”
  “毕竟,父皇在宫中俭衣素食照样能够生活,为何那些官员就不能过清贫的日子呢?”
  对于儿子的问题,朱元璋得意一笑。
  在他看来,李继儒一定难以辩驳。
  自己这个皇帝都可以这么勤俭节约,严格要求官员,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朱元璋正得意之时,却见李继儒开口道:“殿下,你总不能指望所有的官员都能像陛下一样吧?”
  这句话犹如惊雷直接敲击在朱标和朱元璋的心头,让两人久久不能平静。
  两人都是聪明人,当然不会不理解李继儒的意思。
  整个大明朝,皇帝都只有一个。
  你却想让所有的官员都像皇帝一样自律,这可能吗?
  两人虽然很不想承认李继儒观点,但别人说的却是事实。
  这天下是你老朱家的,勤俭节约是你们理所应当的事。
  如果你用当皇帝的要求去要求所有的官员,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微微沉吟,李继儒又继续说道:“《大明律》规定,官员贪污六十两,直接处以极刑,明面上是在震慑官员,其实暗地里却让一些清官不得不倒向贪污团伙。”
  “如果我记得没错,洪武六年就有这样一个案件,定远县令王杰那是远近闻名的一个清官,因女儿重病无钱医治,特向本地商贾借款二十两银子用于女儿治病。”
  “事后由于俸禄低,无钱还款,正好这个商贾的儿子犯事,商贾便请求王杰行个方便。”
  “为了报恩,王杰做出了违背自己原则的事儿,事发后,王杰官职被撸,甚至在发配边疆途中身亡。”
  “王杰的死,让定远百姓深感惋惜,而对监察院却是大功一件,因为他们为朝廷查处了一桩贪腐案件。”
  “你们说说,王杰到底是清官还是贪官,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从一个清官变成一个贪官?”
  朱元璋和朱标两人再次无言以对。
  好半晌,朱元璋才悠悠一叹:
  “你是在责怪朕对官员的责罚过于严厉吗?”
  李继儒摇了摇头:“微臣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定义也有所不同。”
  “陛下出身贫寒,当年被贪官污吏剥削导致父母兄弟活活饿死。”
  “陛下感受到百姓疾苦,所以登基之后严惩贪官污吏,从你的立场来说完全有理由!”
  “因此,对于贪官污吏,严惩并没有错,对于官员要求严格,这也没有错。”
  “可陛下忘记了一点,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如果把每一个官员都按照圣人的标准去考验,必会适得其反。”
  “因为大部份官员都是凡人,他们读书当官就是为了名,就是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
  “在微臣看来,这些人并不是大善大恶之辈,他们之所以这么努力读书考取功名,只是想要得到比普通人稍微好一点的生活和名声。”
  “如果陛下给他们这些东西,他们会兢兢业业,记住为官本份!”
  “但如果你以圣人的要求去要求他们,那他们必会跌落悬崖,成为贪腐的一员!”
  “微臣自认为自己达不到圣人的标准,所以才不想为官!”
  李继儒这番自嘲的话,直接回答了朱标刚才的两个问题。
  可这番话让朱元璋久久不能平静。
  确实,他本认为制定低标准的俸禄、严苛的律法能够保证大明官场的清廉。
  可这些年越来越多的贪腐现象让他有些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现在李继儒这番话彻底让他醒悟了。
  想让马儿跑,却不让马儿吃饱,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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