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挂断电话后,陷入沉思,他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父母。 告诉的话可以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但又他们因为担心而惶惶不可终日。 不告诉,可以避免他们担心,但是怕真正的事情来的时候,他们手足无措。 好纠结! 两人到了市里,陆风中途下车回家一趟,警员则开着车会局里。 陆风回到家时,陆父都还没有回来。 “爸呢?他没有回来吗?” “这几天公司积压的事情有点多,他去处理了。” “我们先吃,不用管他。” “我给他打个电话。” 陆风立马掏出手机给陆父打了个电话,手机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 正当陆风怀疑父亲出事的时候,陆父终于接起了电话。 “爸,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有应酬,就不回来吃饭了,你和你妈吃吧,不用等我。” “好。” 陆风挂断电话后,心里才落下地来,他实在害怕。 毕竟他父母不像他一样,有一身的功夫,他们都只是普通的老百姓,遇到那些亡命之徒,他们只有等死的份。 陆风觉得还是不放心,又打电话问刘杰,从刘杰哪里得知保护父母的其中一人跟着父亲去公司了,他这才放心。 “小风,快来吃饭,不用等你爸了。” “他刚刚发消息给我,说他晚上有应酬。” 陆风点了点头,坐到餐桌旁,仔细回忆刚刚和父亲的通话,确认了没有异常,他才安心吃饭。 陆母看儿子有神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问。 “小风,你有心事?” “没有啊。” “那伱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哦,工作上有点问题,没有想通。” “压力不要太大了,干不下去就回来,爸妈又不是养不起你。” 陆风无奈地笑了笑,陆母真是把劝退工作时刻进行着,巴不得他干不下去。 怎么说呢? 这应该算是幸福的负担吧! “妈,你用不拐弯抹角地劝我了,我真的非常喜欢军人这個职业。” “好吧!” 陆母知道儿子的性格,自从去当兵之后,倔强和坚毅就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做了什么决定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当初是觉得当兵辛苦,怕陆风坚持不下来,可从小娇生惯养的陆风竟然坚持下来了。 还一路做到了排长的位置,说不高兴是假的。 直到他们夫妻俩上次被绑架,她才意识到,陆风的工作可能让他时刻处于危险当中。 他们夫妻就只有陆风一个孩子,她承受不了失去儿子的后果。 所以她有意无意提起想让陆风放弃这个职业。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吃饭吧!” 这顿饭,两人吃的很安静,陆风想着事情,陆母则是因为劝不动陆风,情绪不高。 吃完饭,陆风和陆母打了个招呼,就往局里去了。 刘杰等人也回到了局里,一帮人围着桌子前,不知道在弄什么。 陆风走过去,看见中间操作电脑的人,摆了摆手。 “不行,这个视频还是恢复不了。” “要不你们再找其他人试试?但是我估计就算找其他人,可能也是一样的结果。” “操作这个视频的人是个高手,他肯定不会给自己留麻烦。” 听到中间的技术员的话,大家的情绪都有点低落。 “怎么回事?”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陆风。 “这个监控视频被人掉包了,怎么也找不到原来的视频。” “我来试试。” 中间的技术员连忙让开位置,让陆风来,他巴不得有人来接手这个烂摊子,但是从内心上有觉得陆风不可能胜任。 毕竟他是专业的,都搞不定。 陆风一个业余的,更搞不定了。 不过他也不好打击别人,所以没有说话。 大家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看陆风能不能恢复视频,但心里是都不抱希望的。 陆风坐到位置上,点击鼠标,打开视频,检查了一遍视频。 原视频被无数个视频覆盖,一般的方法当然是找不到原视频。 因为对方对这段监控编写了一个程序,这个程序会让破解的人以为他们破解得出的就是原视频。 其实根本不是,那只不过是程序生出的另一个替换视频。 水平不行的人破解了几次之后,就会崩溃放弃,水平可以的人,能看出这其中的门道,然后直接选择放弃。 啪啪啪的键盘声把众人从失落的情绪拉了出来。 指尖在键盘上翻飞,速度快到只剩一段残影,众人看着一脸气定神闲的陆风,突然觉得陆风也许真的可以。 键盘被敲打的声音如同众人期待的心情。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看着陆风,面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空气里安静的只有键盘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陆风敲下最后一个键盘,原视频从屏幕弹出来。 “视频被恢复了!” 一旁技术人员心里惊讶宛如地震,这也太牛逼了。 刚刚心里有多看不起陆风,现在脸就被打得有多痛多肿,还好大家此刻都没有关注他。 不然会看到他那羞愧成猪肝色的脸。 从震惊中反应的他,忍不住咂舌。 现在业余选手都这么厉害了?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果然在小地方待久了,视野也变得狭窄了。 他有种莫名的危机感,感觉自己的饭碗面临着随时被抢的危机。 不过比起这种危机,他也好奇原视频是怎样的。 只见视频出现一个人,那个人比了个中指。 “这也太嚣张了,真以为我们抓不到他是吗!” “竟然敢这么挑衅,不会真以为能逍遥法外吧!” “这些歹徒太猖狂了,这么名目张胆!”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那帮歹徒的嚣张,可谓群情激奋。 “他们没有毁掉原视频,说明他们有绝对的自信,我们恢复不了原视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刚才没有搞定视频的技术员。 技术员羞愧地承认自己的技术不行。 “确实,如果是我这种水平,一百个来恢复不了。” “不过,确实是我能力不行。” 技术员诚恳的样子,引的大家也不忍心责怪。 “这个视频被黑客高手植入了程序,一般的方法确实破解不了。” 陆风的话又成功地在技术员心脏上补了一刀。 “还有这段一段视频,我感觉也不太对,陆风你要不看一下?” “好。” 这一晚上,所有人都把不对劲的视频找出来,陆风就负责恢复,那个请来帮忙的技术员搬了个凳子,挨在陆风旁边学习。 陆风边破解边耐心地讲解,技术员感觉自己进行了一晚上的头脑风暴。 所有人奋战到深夜,才把那些监控整理出来。 然后又根据陆风破解的视频分析出那帮歹徒的行踪。 “这些视频根本都没有必要上手段吧!” “是啊,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破绽。” “这段视频根本没有出现任何一个歹徒。” “会不会不是原始视频?” “肯定是原视频,他们费劲心思掩盖,肯定有蹊跷,看仔细一点。” “……” 众人的心态就在这么怀疑、犹豫、肯定之间反复横跳,但是迫切想要抓住歹徒的心,让他们战胜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每个人都很疲惫,但精神状态都无比好。 “这帮人真是狡猾,要不是陆风能破解视频,还真的一点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歹徒还是很谨慎,但是不管他们多么谨慎,只要做过肯定会留下痕迹。” “这些痕迹不就被我们找出来了。” “我们干脆乘胜追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陆风听着队友们的讨论,也觉得可以立即展开行动。 那帮人肯定没有预料到,陆风已经破解他们的隐藏手段,还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陆风一群人商量以后决定乘胜追击,于是大晚上的,所有人都出动。 深夜,某城中村,夜市卖烧烤的摊都准备收摊了。 街道上除了几个零星的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移动,其他的家家户户都进入了梦乡。 陆风和队友们来到此处,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幽暗,不时听到一两声狗叫。 “是这里吧?” “就是这里。” “可是这里是一个建筑工地,我们贸然进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现在。” 说完陆风一群人摸进工地里,这个工地有点大,还有人在里面守着,不过守着的人这会也睡着了。 所有人将工地搜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嫌疑人。 “他们会不会跑了?”刘杰忍不住问陆风。 “不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是他们早就选好的藏身之所。” “他们伪装成别人藏在这里,倒是有可能。” “我们先把现在工地里面有多少统计一下,再排查,不过我怀疑整个工地可能只有三个人。” 陆风说完,其他人又去统计此刻工地的人数以及他们所在的位置。 没过多久,对工地进行地毯式搜索的众人得出了统计数据。 一直跟在陆风身边的小李直接惊呆了。 神算子也没有这么厉害吧! “真的只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就是那天逃走的人。” “一会儿谁先抓到人,记得第一时间卸下巴。” 然后陆风一群人就摸到那三人的周围,三人察觉到动静,准备逃跑。 见跑不掉就和陆风一群人打起来。 陆风怕那天的情况出现,一两招就制服歹徒,然后迅速把下巴卸掉。 为了确保歹徒不会服毒身亡,陆风一巴掌扇过去,把歹徒藏在牙缝里面的毒药全部扇飞出来。 那歹徒一脸绝望且愤恨。 另外两个慌忙逃窜的人和其他队友打起来,但打的不分胜负,可见两人的武力力不容小觑。 “速战速决!” 陆风大吼一声,其他人立马使出全力,那两个人见陆风等人来势凶猛也奋起反抗。 一时间,工地里的钢筋水泥木屑漫天飞,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混沌。 那两人在多人的围攻下渐渐处于劣势,眼见就要被擒,两人直接吞毒自杀。 队友们卸下两人的下巴,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两人已经毒发。 “这是什么毒?发作这么快!” 那两人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极其惨烈,尤其是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上去更加恐怖血腥。 “这死状够血腥的!” “可惜了,要是手速再快一点就好了。” “唉,还是嘀咕了这些人的狠毒程度。” “对自己都那么下得去手。” “哎,都是我的问题!” “……” 队友们的自责陆风听在心里,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不是谁都有他的速度和爆发力。 “好了,都不要自责了,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嘛!” “对对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自责也没有用,赶紧清理好现场。”刘杰连忙附和。 其他人听见此话,也纷纷行动。 一些人检查三人的物品,一些人打包尸体,陆风则和刘杰带着唯一存活的歹徒回局里。 “还好你速度够快,不然今天又扑空了。”刘杰对陆风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已经在陆风身上看到了太多的惊喜。 所有不可能的事情,在陆风这里都有可能发生,不管那件事多么离谱。 “还不够快,不然另外两个也死不了。” 陆风的语气很平淡,但在刘杰的眼里就是凡尔赛。 “这已经够厉害了,好歹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 “总要给我们这种平庸之辈留点活路!” 陆风没有说话,刘杰就当他默认了。 两人开着车往局里一路狂奔,中途歹徒还试图逃走,但有陆风在,他是不可能逃走的。 歹徒跃跃欲试,陆风就一拳直接给他的腿捶骨折。 那么就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断。 歹毒本来就扭曲的面目更加狰狞了。 骨节断裂的声音听得刘杰都感觉到心里发毛,歹毒就更不用说了。 痛的龇牙咧嘴,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劝你最好识相,否则,我有一千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 陆风的语气毫无波澜,但歹徒硬是听得背脊发凉,额头直冒冷汗。 还不停安慰自己,是天气太热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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