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睫毛轻颤,揉着发疼的眼,依旧看着温容,瞳孔却早已经失去了光芒。 “为了祝贺我们再次遇见,我们做些什么吧。”烈九卿摩挲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他的脆弱不堪,扯开他的外袍,“我很想你,想的都快疯掉了。” 烈九卿主动吻上去,温容避开也没用,她近乎蛮横的捧住他的脸,肆无忌惮的占有他。 烈九卿的行为越来越危险,温容到底是开了口,“不行……呜……” 回应温容的是烈九卿滚烫的侵袭。 没有内力,温容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他一步步沦陷,最后合二为一。 在漫长的时间里,温容失去了理智,满心满眼都是烈九卿,“卿卿……” 烈九卿用力抱着他,所有的委屈瞬间都发泄了出来。 她哭的愤怒,哭的悲痛,哭的心疼。 最后都变成了一句句的温容。 烈九卿你的哭泣和低喃,都变成了蛊惑人心的咒语,让他的心痛上加痛。 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接近她,可是在见到她的瞬间,一切再次失控。 就好像过去无数次的轮回一样。 一败涂地。 烈九卿滚烫的眼泪不断的撒下来,腐蚀着温容的心。 但是他半空中的手,还是没有勇气帮烈九卿擦眼泪。 他的手,已经算不得手了,上面全都是腐坏后留下的疤痕,一层一层堆叠,早就不覆过去了。 他全身上下,唯一能看的,或许只有这还完好的瞳孔。 烈九卿哭过后,只恨不得掏空了温容。 唯有这样,她心里才觉得好受一些。 他们完全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一次又一次。 烈九卿如今只觉得,两人负距离才能让他心安。 哪怕是沉沉睡去,她也和温容绑在了一起。 醒来的时候,烈九卿惊恐的摸向身边,碰触到温容,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睛彻底看不到了吧。 烈九卿怔愣的看着温容,双瞳彻底失去了焦距。 她还以为能撑几天。 温容艰难的起身,向后挪了挪,没说话。 烈九卿靠在他身上,双手圈住他,哑声低喃,“你不必怕什么,我只能听见了,哪怕你变了模样,也无所谓。你说过,如果你死了,这身子骨就送给我。所以,在你死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 烈九卿的感觉其实在持续的丧失,“温容,这一次,你什么都不要做了,好不好?我们就像寻常夫妻一样,在这里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几天,你死了,我也不远了。这辈子,这样的结局,对我们而言,足够了,对不对。” 温容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烈九卿还是很知足。m.biqubao.com “你不要再多挣扎了,人蛊会蚕食我,让我保留一点点五感。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你做那么多,不是希望我幸福吗?”烈九卿哽咽着低喃,“可是我幸福的唯一办法,就是从你这里得到。” “温容,我不想等了,我不想分开了,我们放下一切,当几日平凡夫妻吧。”烈九卿强硬的依靠在他心口上,“你不答应,我现在就会杀了我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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