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冰冷的命令一下再下,温容疯狂的杀了上去,然后云夜砍断了烈九卿的双腿双手,把她从城墙上直接扔了下去。 血染皇城的温容,抱着烈九卿的尸体成亲当天,自杀了。 烈九卿哭红了眼,可她只是一个局外人,她甚至连抱一下温容的能力都没有。 可是……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烈九卿一次次死在温容。 烈九卿眼看着温容一次比一次绝望。 她不知道温容到底试了多少次,试图和她在一起,但命运不给他们任何机会,每一次一定要有人死。 所以,温容变了。 这一次的记忆,和烈九卿上辈子的记忆完全重合,一模一样。 可烈九卿如今看见的是温容的视角。 她看着温容一步步把她推离了自己的生活,只为了让她平平安安余生顺遂。 可最终,她还是死了。 阵法不断重复着温容尝试改变他二人宿命的每一次努力。 然后失败失败又失败。 温容从自信于能靠强力救她,变成了畏缩胆怯的小心试探,最终选择了最安全的选择,彻底离开烈九卿。 可是,烈九卿的每一个瞬间,温容都参与了。 从小到大,他就像是个卑微的偷窥者,一次次出现在烈九卿看不见的地方。 烈九卿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心痛到要碎掉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爱他。 可是,温容的爱贯穿了她的生生世世。 他如果都记得,得要多痛苦! 烈九卿崩溃,捂着撕裂的心口,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温容死了。 那她为何要活着? 不如也死了…… 死在这里,或许还能看见她。 烈九卿慢慢从靴子里取出匕首,毫不留情的割向自己的脖子。 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出现,不顾一切抓住了她的匕首。 烈九卿下一刻翻身而上,把他用力按在了地上。 “温容!” 他刚挣扎,烈九卿转眼拔下簪子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身下的人浑身颤栗,第一时间用力扯下帽檐挡住了自己可怕的脸。 露出黑疤遍布的手时,他还想藏,几滴滚烫的眼泪就这样撒下来了。 “我还能活十五天。” 烈九卿睫毛轻颤,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我说,我只能活十五天,你是不是还要继续逃!” 他只是藏着自己,只字不说。 烈九卿手握紧,簪子毫不留情的刺向自己,一双手就这样伸出来去挡。 这仿佛刻在骨子里的爱护,除了温容,还会有谁啊? “你……你知道不知道,我受了多少罪?我的记忆被反复清洗,我一度忘记了你的名字,你的样子,记不住关于你的一切……温容,你是爱我还是恨我,要如此折磨我,要把我推给别人!” 烈九卿崩溃的大哭,“若不是我曾有重来的机会,我现在早就忘记你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是这般想折辱我,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为什么!” 烈九卿夺出匕首,塞进他全是血的手里,“你不是恨我吗,现在就杀了我,你杀了我!” “我……配不上你。”他刚开口就闭嘴了,从前邪气好听的声音,如今像是沙石磨砂的刺耳。 烈九卿却笑了,她哭着靠近,指尖落下,内力震碎了温容的衣衫,瞬间将他的内脉全部封住。 这几乎等同于废掉了温容的一身武功。 “我为了找到心头徘徊不走的身影,为了能活下来见你,变成了人蛊。你一句配不上,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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