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好人。”烈九卿突然出口,深情冷漠,隐约夹杂着浓重的杀意。 老大不行,眉头稍挑,“看得出来你很讨厌他。” 小腿子就不一样了,立刻点头道:“我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老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们好气儿的瞪他一眼。 臭小子,就是和他对着干,是吧! 小跟班憨憨一笑。 他现在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讨好烈九卿。 烈九卿听着主仆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摸索着手腕。 那一瞬间好像是神奇的力量,是不是嫣儿进去了呢? 这样的话就能好好带她离开了。 烈九卿望着远方,心里是那么期待。 温容……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一定会找到你。 哪怕是你死了,我也会找到你。 在烈九卿心里,这辈子的事也不过如此了。 “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上岸?” “至少需要十天。” 烈烈九卿错愕,“十天?” 小跟班儿点点头,“这十天还是在没有意外情况下。” 烈九卿难受的揉揉后颈,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视线,光线都分不太清。 “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下。”烈九卿抱胸就在角落里,慢慢闭上了眼,“时间可能会有点久……” 说着说着,烈九卿就沉沉睡了。 意料之外,她竟然出现在了空间里。 而嫣儿就在那颗大树下,身体已经有半截被吸收了。 大鸟看见她,唧唧两声。 烈九卿想把嫣儿拽出来,大鸟扇飞了她。 “我得带她去陆地。” 大鸟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根本就不理她。 两句话的功夫,嫣儿已经完全消失了。 烈九卿面色微白。 只觉得无力。 就在这个时候,这棵大树竟然开出了花。 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 烈九卿心里一热。 “是嫣儿?” 大鸟傲娇的哼了声,还是不理她。 烈九卿看着这花许久,干脆就闭眼泡在了水里。 她知道,她能恢复的这么快,和这泉水有关。 她没发现,空间破碎的虚空汇聚了一点点,很小。 这里和外边的流速应该不一样。 烈九卿感觉过了好久,大鸟才烦躁的把她踹了出去。 老大这会儿正围着她转来转去,“我妹子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没醒?” 小跟班儿明显,仔细很多,“我觉得他的伤口好了不少。” 他指给老大看,“看,这里,都结痂了。” 两人就蹲在那里盯着烈九卿的脸看,“好像真的结痂了。” “下面好像都好。”老大低头往上看,“这体质,像不像咱岛主?” “有点儿。” 两人嘀嘀咕咕,没发现烈九卿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终于醒了!” 小跟班永远是反应最快的那个,“你渴吗?饿吗?难受吗?” 老大到嘴的话又生生憋了回去,一脚踹到了小跟班儿屁股上。 大爷的,都被抢先了一步! 烈九卿活动了下身体,不免震惊,她竟然完全恢复了。 她下意识摩挲着手腕。 这一次如此快,和那颗大树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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