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知道这是啥?”老大能感觉到她不太对劲儿。 “嗯。” 老大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其实种了摄魂术也没啥,只要离下术的人远点就行了。” 小跟班儿只翻白眼。 这话说和没说一样。 “你知道给我下术的人。” “稳戎。”老大直言说,“哦,就是伯牙。” 烈九卿隔了许久问:“你知道温容吗?” “知道啊。” 老大一股闹把知道的全说了。 等说完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 小跟班儿好几回都想拦住他。 但是老大就是发癫,越是拦着他越是说。 老大到底在想什么? 烈九卿都快崩溃了! “你说你吧,怎么失忆都记着他。”老大啧了声,“你们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啊,也不知道你俩搞啥,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成天让人操心。” 烈九卿垂眼,眸色发红,小跟班默默提醒了老大一句,“老大,别说了,没看见人家难受呢。” 老大只当没看见,“我说真的,他真的很喜欢你。” 想想,老大纠正,“准确的说这不叫喜欢,这叫爱。” 其实老大不太喜欢说爱,大概是因为义父让他觉得爱沉重如山。 “你要不要再去找找他?” 烈九卿抬头。 老大灿烂一笑,“温容要是这么容易死,他大概死一万次了。我觉得他一定还有后招,他说不定在哪里等着你。” 老大在那里掰着手指头说,“你看有没有可能在那个老千岁府,要不然就是你们顾家老宅的后山?嗯……也可能是凉城。也可能是荒谷。也可能是什么十三洲,什么精绝国。” 他顿了下。 “甚至可能是幽州。” “总之咱们就去找嘛。” “只要他活着就能找到。” 烈九卿哑声问:“是啊,是这样。” 她摩挲着手腕,低喃道:“既然回来了,就该做点疯狂的事。” “对,就是这样。”老大揉了揉她的脑袋,“妹子,大胆向前冲!哥哥在后头!” 烈九卿抿唇一笑,“有你这样的哥哥,好像也不错。” 然后他眼睛瞬间就亮了,“那你要让我当哥哥吗?” “如果我能找到温容。” 老大仰天长叹,“不愧是你啊,嘴里永远都只有一个温容。” 他实在无奈,又还是纵容,“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把你手上和脸上的东西弄点。” 四个时辰后,他们用尽了办法,还是没弄掉。 “这东西也太离谱了。”小跟班儿仔仔细细的看着烈九卿的手指,“这东西是怎么做到长在皮肤上……” “长在皮肤上……” 烈九卿突然道:“可能是蛊虫。” 老大不懂这个玩意儿,“什么蛊虫这么厉害?” “我也只是听说。”烈九卿很快说出了几个药材,不多见,“先弄到试试看吧。” 他们三人现在在一处小院的地窖里躲着,但是躲不了太久。 老大总觉得有什么危险在逼近,但又说不出来。 他们用了三天时间终于找全了药。 很快,烈九卿就恢复了容貌。 但此时,城门上吊起来一个人,正是嫣儿。 此时门下,正是那个小侍女在悲痛的呐喊。 “傅子期!少爷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和野男人私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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