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高大,将她笼罩。 欢色没有隐藏眼底的妄图。 他缓缓将烈九卿逼近了石壁上,双臂撑在两侧,将她困在逼仄的空间里。 “主人,奴是男人。” 烈九卿睫毛一颤,“我知道……” 欢色靠近她,腰上一提,烈九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渴望,他凑近她的耳旁,低声说:“主人,第一眼见到您,奴就想将您按在身下为、所、欲、为。” 他…… 他是男人…… 真真切切的男人! 烈九卿见过温容的身体,他是天阉,天生不能人道,哪怕治疗,恢复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可他是男人! 几乎是瞬间,烈九卿用力推开了他,“离我远点!” 她扶着崖壁,连连后退,不敢置信的用力擦着嘴。 烈九卿吓坏了,她眼底对自己的厌弃显而易见。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嘴擦烂。 欢色想上前,烈九卿目光凶狠,“不准过来!” 他站定,看着她哭着擦嘴,“你不是他,你绝对不是他!” 她错了,错得离谱,温容可能会讨厌她了。 烈九卿从来没这么害怕过,她跑出了山洞。 欢色站在原地,低着头,呼吸渐渐失控。 他跳下水潭,试图用冰冷的水掩盖掉身上可怕的温度。 伤口裂开,他也无动于衷。 反正,她不会回来了。 她那么在意温容,又怎么会在意欢色? 如今,八脉封六脉,离死期不过两年。 他能做的,能忍的,能认的,都会一一承受。 他已经自私太久了,不该一直抓着她不放开…… 欢色低吟一声,靠在水边,手掌下移,没入谭中。 空气中有迷人的香气散开,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魅惑味道,不那么纯粹,却让人一闻上瘾。 沉重的喘息越来越快,他一遍又一遍地低喃道:“卿卿……” “轰隆隆——” 大雨砸在身上,好疼,但都不如心里疼。 影三八见她不要命的冲出去,吓坏了,连忙现身了。 “小姐,外头这么大的雨,您怎么出来了?” 烈九卿把嘴擦出了血,她蹲在雨中,哭得好大声。 “我惹他生气了,他一定会讨厌我了,我怎么办,我哄不好他了……” “娘啊……” 影三八被她吓了一跳,“小姐,小姐啊,千岁爷怎么会讨厌您呢?他可是疼您疼到了心肝肺里,哪里舍得生您的气?” 他安慰人的话,还是看画本子学来的。 他除了拿千岁爷说,倒是真不知道怎么哄她。 “小姐小姐,您要是不哭了,属下就告诉您一个千岁爷的秘密?” 烈九卿哽咽了下,仰头看他,“什么秘密?” 影三八清清嗓子,说道:“千岁爷每次吃鱼都会起红疹子,但为了和您多相处会儿,他每次都让人做这道菜,还让您剃刺。虽说他很强硬,但您看他多心悦您,为了您宁愿受苦……” 女子都爱听自己被如何偏爱,可烈九卿太清楚了。 上辈子,他日日都是鱼,日日在等她一同用膳,日日在等这片刻相处时间。 她越心疼温容,就越恨自己。 她眼泪失控了,难过地呢喃,“我真不是个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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