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心头的涟漪瞬间消失。 她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麻溜地滚开!” 她好不容易占了温容便宜,都没来得及回味呢,就被龙傲风打破了,这心情简直就是糟糕透顶。 龙傲风委屈巴巴,“本世子找了你一炷香时间,还帮你解决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侍女,你还凶我?” “你好好说话!” 穿着这么粉嫩风流,却说出这种嗲声爹气的话,烈九卿打了个哆嗦,被他彻底拉出了情动。 “好的呀~” 烈九卿打了个哆嗦,“我走了,你别跟着我。” 她来皇宫是闹事的,龙傲风跟着,她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够心塞的。 “小仙女,你怎么可以赶本世子?本世子心好痛。” “……” 龙傲风乖,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他也不用烈九卿回应,就那么亦步亦随地跟在她身后,一个人自言自语。 “话说,这竹林可危险了,这里有八卦阵,非是皇室人很容易迷路的。” 龙傲风快步走过去,邀功一样说:“小仙女,不是本世子要缠着你,实在是皇宫太危险了,你瞅瞅跟着你的都是什么人,身上都带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想说情药的时候,立刻拿扇子挡住了自己的嘴。 不合适啊不合适,烈九卿一定会难过的! 他们从竹林走出来,龙傲风想着没话找话。 他刚想到一个话题,就见一个侍从匆忙跑过来。 侍从附耳和龙傲风说了几句,他脸色骤变,立刻道:“小仙女,本世子有事,晚些找你玩,再会!” 话音未落,他运起轻功直接就飞走了。 烈九卿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离开的方向,继续往人少的地方走。 没多久,几个侍女匆匆小跑过来,手中端着的茶水十分“不小心”地倒在了她的身上,好好的衣裳立刻湿了一大片。 侍女慌忙跪地道:“烈七小姐,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请您恕罪!” 她们脚步很轻,如果不是她烈九卿有内力,恐怕都发现不了。 烈九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你们怎么知道本小姐是烈七小姐?” 被问的侍女从容不迫,“奴婢早就听说了烈七小姐最是美丽,和秦国第一美人的皇贵妃不遑多让,所以奴婢斗胆猜测您就是烈七小姐。” 贵女们最喜欢的就是夸赞容貌,一夸就容易放松警惕。 烈九卿随意道:“你们嘴这么甜,本小姐原谅你们了,退下吧。” “……” 烈九卿怎么和其他小姐不一样,这么从容冷静。 “烈七小姐,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马上就要去后花园见诸位夫人贵女,您衣裳湿了,恐会失礼,奴婢带您去换下来,好吗?” “没事。” 烈九卿内力一动,衣裳就干了。 侍女们傻眼了,没想到还能这样。 不过,茶水里的药碰见身体就有用。 她们拖时间就行了。 眼看着烈九卿想走,她们立刻围住了,“烈七小姐,您身上有味道,到时候万一被怪罪了终归不好,不如您就和奴婢走一趟,换件衣裳很快的。” 烈九卿抬眼,笑盈盈道:“本小姐不想去,你们还想逼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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