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眉娇的娘是因为烈清香受罚的。 冬日,烈鹤信罚跪了一夜。 她娘一病不起,最后去世了。 云知理叹了口气,怜惜地揉着她的长发,“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照顾好自己。” 烈眉娇眼眶红了,“殿下……” 云知理低声说:“母妃和你娘亲从小交好,她去世了,她也一直念着你,等过几天的宫宴我让人来接你,你去看看她。” “殿下您……” 云知理轻笑,“你是芹姨的女儿,就是我的妹妹,下一次见面,我想听你喊我哥哥。” 烈眉娇眸光一动,眼泪直流,“好。” 云知理帮她擦掉眼泪,温柔的揉揉她的头发。 “我要回去了,别哭了,一会儿可没人安慰你了。” 烈眉娇抽抽鼻子,“让您见笑了。” 烈鹤信匆匆赶回来,就看见他二人眉来眼去。 他眼里精光一闪,“殿下,臣照顾不周,不知道小女是否让您满意?” 云知理笑笑。 “眉娇很好,丞相可要待她好一些,母妃这几天还念着她,生怕有人欺负她。” 烈鹤信不傻,听出了他言辞外的袒护,“您尽管放心。” “本皇子先走了。” “您慢走。” 云知理一走,烈鹤信眼睛一眯。 二皇子可有个强大的母族,皇后都会礼让三分呢。 他要是相中了烈眉娇,他说不定可以先送给他讨个好。 一出丞相府,云知理面色就冷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内侍低声道:“殿下,眉娇小姐很有城府,对您藏着心思。您真要听娘娘的话,娶她为妾?” 二皇子府虽然不差烈眉娇一个女人,不过这种心思叵测的人娶回去只会平添麻烦。 “她无所谓,你派人去查查烈九卿,本皇子倒是觉得她更有意思。” 他刚才可是看见了,烈九卿耳后有些青紫的痕迹,那恐怕是和人欢好后留下的。 温容十三暗卫被烈靳霆处死的事不是秘密,那她又找了谁? 这个女人,他也想尝尝味道。 内侍试探性地说:“二皇子,烈九卿配不上您,您……” 云知理不以为然地笑笑,“她顶多就是一个临时的玩物罢了,等本皇子玩够了,扔了就是。” 锦园。 烈九卿细细回想了云知理和烈眉娇的事,目光微亮。 这两个人的联系还真是不少…… 一连两日,锦园都没来人,很安静。 早上起来,烈九卿锻炼了一通,洗漱好,正吃早膳,烈靳霆来了。 看见他,烈九卿有些吃不下饭。 她这位好哥哥还真是阴魂不散。 烈靳霆让身后侍从将托盘交给了春安和夏安。 “今天进宫参加宫宴,为兄给你准备好衣裳配饰,换上吧,和为兄一同入宫。” 烈九卿实话实说,“我不想去。” 烈靳霆淡声道:“皇贵妃点名要见你,你不想去也得去。”biqubao.com 烈九卿不为所动,“等我吃好了再说。” “正好,为兄也没吃。” 烈靳霆坐在她对面,侍从立刻让下人送来了一套碗筷,熟练地开始备菜试菜。 这下,烈九卿是一点胃口都没了,“怕被毒死就滚,别烦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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