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像是张牙舞爪的小兽,凶巴巴却没任何威胁力。m.biqubao.com 烈靳霆一阵失神,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沉声道:“谁准你直呼大哥名讳?” “你管我!” 烈九卿揉揉通红的眼角,烦躁地拿过药膏。 “我药也喝了,药我自己会上,你现在能走了吗?” 烈靳霆扫了眼她的后背,沉声道:“为兄看着你擦好药。” “呵……” 烈九卿讽刺地笑道:“怎么,哥哥是想看看小妹的身子留没留疤?” 说着,她的手落在外衫上就是一扯,“你想看就看,看了就滚!” 烈靳霆语塞,不敢对上她厌恶的眼。 他背过身,冰冷道:“你上好药后,继续在此面壁思过。” 烈九卿泡了泉水,后背的三条伤口早就愈合了,她怎么可能让别人看见。 烈靳霆刚走两步,烈九卿就掐住了侍女的脖子。 她五指猛的合拢,侍女立刻就翻白眼了。 “哥哥,你逼我,我可杀人了。” 烈靳霆目光晦暗不明,“留疤了,你可不要怪为兄。” 这侍女是皇帝赐给烈靳霆的,他不会让她轻易死的。 烈九卿将侍女随手一扔,笑盈盈道:“哥哥,我是学医的,可不会轻易让人在身上留下痕迹。” 烈靳霆目光微眯,“如果你再不学乖一些,恐怕是必须要留下了。” 临走前,他冰冷道:“为了让你多长记性,这两日水也不用送了,等你知道错在哪了,为兄再当你出来。” 门再次被关上。 片刻后,祠堂的窗户也全被封住了,一点光都看不见了,特别黑。 烈九卿发现,烈靳霆对她的控制欲越来越强。 他盯着她时,一次比一次更危险。 “烈靳霆,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上一世,他们几乎没怎么相处过,烈九卿或许从没真正了解过他多危险。 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太安静的黑暗里,那些可怕的记忆会冒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狂风大作,天越来越黑。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闪电切开了半边天。 打坐的烈九卿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双眼。 黑暗里,她竟是看见温容被五马分尸后的尸体。 他睁着眼,盯着她,一遍遍控诉。 “烈九卿,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 哗啦,暴雨骤下,整个世界都被冰冷笼罩。 “不是这样的,不是……” 烈九卿眼泪砸下来,“温容,我错了,是我错了……” 她跪在地上,痛苦呜咽,“我要你,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烈九卿陷入魔障里,越哭越大声。 突然一双手从黑暗里出现,捂住了她的眼睛,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落在了耳旁。 “天不怕地不怕的七小姐,这是被雷吓哭了?” 烈九卿瞬间被安慰了,她抓着温容的手,眼泪一颗颗滚下来,“温容,你来了。” 温容一僵,手掌被眼泪烫伤,“不准哭!” 烈九卿睫毛一颤,“您……啊——” 雷声突然响起,烈九卿尖叫着钻进了温容的怀里。 “温容,我好怕,你抱抱我。” 温容冷笑着抱住她,“呵,七小姐,你还真是没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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