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眼中的担心太清楚,烈靳霆心下又是一狠。 “你只要记住,欺辱你的男人已死,你也不用在意别人非议。等过上几日,为兄会为你重新寻个好亲事。” 他一再提起婚事,烈九卿冷笑了声。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陛下既然承认我是半个千岁府的人,就算他死了,我还是千岁府的人。” 烈九卿如此坚持,惹怒了烈靳霆。 他唇锋冰冷,目光落在她已经透血的外衫上。 他往前一步,霸道地将她的衣裳拉好。 “为兄说过去了,那就是过去了,陛下那里,为兄会处理。你是我的妹妹,只能高嫁绝对不能委屈低就。” 他下手狠,但烈九卿能撑到现在,烈靳霆十分满意。 烈九卿太令人惊艳了,也难怪这段时间,帝都里的半数纨绔子弟都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一个个私下议论,甚至已经有胆大的上来试探他,想要取她。 他是长兄,烈九卿的婚事,他当然能做主。 烈靳霆将眼中暗光藏起来,抬手封住她周身要穴。 烈九卿顿时难看,“你做什么?” 烈靳霆居高临下道:“你在此面壁思过三日,不要想着逃跑,否则为兄就不是给你戒鞭了。” 闻言,烈九卿唇角紧抿,目光灼灼,一身桀骜不驯。 “那哥哥可要关好我,我打不过你,不代表不能问候你姨娘和妹妹!” 烈靳霆微微眯起双眼,觉得此时的烈九卿有点灼眼。 “你也别忘了,你现在还在相府,为兄有权决定锦园所有人的生死。” 锦园中人,有几个和她有关系的,烈九卿又怎么会在乎。 “哥哥还威胁上了,只是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你想杀就杀,最多就是传出去,别人会说你滥用职权,罔顾生死。” 烈九卿很冷漠,反而让烈靳霆唇角勾了起来,“为兄想做什么,没人敢说一二。” 说罢,烈靳霆扫了她一眼,“藤鞭中浸泡过克制内力的药物,加上穴道被封,如果你擅自运功,会经脉逆流,废掉内力。” 烈九卿刚试图冲破穴道,立刻就散功了,“你还真是位好哥哥!” 烈靳霆出了祠堂,让人落锁,对周边极为侍卫点点头,十多位暗卫将周围牢牢守住。 远离祠堂后,烈靳霆冰冷道:“十三暗卫的尸体,挫骨扬灰!” “是!” 烈鹤信听见府中下人传信,立刻就赶了回来。 他见陈白莲伤成这样,心疼得不行,恨恨地大喝道:“给本相把烈九卿这个贱人拉过来,本相要弄死她!” “父亲,我已经替您惩戒七妹了,她如今飞关在祠堂面壁思过,您消气。” 烈鹤信将茶杯一摔,怒吼道:“消气?你要本相如何消气!她三番四次挑衅本相,让本相颜面扫地,又屡次迫害你娘,本相如何能容她!” 烈鹤信气的老脸通红,肥肉乱颤。 烈靳霆蹙眉,实在看不下去,“七妹为何憎恨烈家,您心知肚明,难不成您真想闹到陛下那里?” 他薄情道:“陛下也许会袒护我们,可顾家呢?” 烈鹤信冷笑,“这贱人都和他们都已经恩断义绝了,本相怕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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