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台下的顾安青听见皇后这么说,立刻坐不住了。 “皇后胡说八道,这根本就是挖坑给我妹妹跳!” 顾铭德瞪他,要不是他及时拉住,顾安青绝对能跳起来。 “臭小子,忘记老头的交代了?你要是坏了小八的事,我打不死你!” 烈九卿上头有七个哥哥,在顾家自然是排行小八,顾铭德喜欢这么喊。 顾安青是当哥哥的,又一直最宠她,此时气得脸都红了。 “交代什么交代,你没看见他们越发欺负我妹妹,这都已经不要脸的公然害她了。” 他气,“果然顾家就你最没用,我大伯有剑我小伯有钱,你就有张嘴,还闭的比谁都严!” 这还没怎么着,顾铭德就被嫌弃了,立刻扭住了他的耳朵,“你胆子肥了,还骂老子了!” 烈九卿低着头,余光正好看过来。 顾安青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糗的时候被看见,立刻脸红了,“爹,我妹妹看着呢,多丢人!” 顾铭德立刻撒手了,认真地整理了仪态着装,乍一看真是仪表堂堂,温润如玉,对着她笑得格外温柔。 烈九卿忍不住心里一阵暖意,只一瞬间,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他们对她的看重。 不过,她希望二舅舅能找准时间和她划清界限,否则云帝和皇后绝对会利用她将顾家整个拉下水。 云帝见烈九卿看向顾家的方向,眼里的光又深了,“那皇后觉得,九卿应该许配给哪家公子?” 烈九卿失贞之事,全国闹得人尽皆知。 在场的官家子弟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这换谁也接受不了这种女人。 皇后依旧温和地站在原地,端庄而自持,“陛下,众多皇子和官家子弟中,与九卿相同年岁之人有许多,不过依臣妾看,八皇子最合适。” 听见八皇子,众人脸色诡异。 八皇子六岁那年因为遇刺,被人砸断了双腿,从此残废,并且还留下了心理阴影,长年累月不出门,人都是死气沉沉的。 听闻因为不能人道,娶了几房妾室都死于非命。 顾安青脸黑透了,“皇后果然没好心思,竟然要将我妹妹嫁给一个残废的病秧子!” 顾铭德蹙眉,依他对皇后的了解,这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皇后温声说:“陛下,您向来最心疼八皇子,他也是因为遇害才成了现在这样,您也知道九卿跟着顾老学习多年,有一位学医的娘子,对他有利无害,以后一定还是您喜欢的孩子。” 云帝有些微动容,八皇子是自己和心爱女人所生的孩子,确实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见云帝出失神,皇后唇角的笑又深了几分。 “陛下,婚事一事九卿一个女儿家也不好表态,不如问问长辈的意思?” 这里的长辈,是烈鹤信和陈白莲。 不过,云帝明显询问的是顾铭德。 “朕看八皇子确实不错,就是不知爱卿如何觉得?” 云帝这意思很明显,他是同意的,顾铭德如果拒绝,就是违背圣意。 顾铭德当然也清楚,他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恭敬道:“陛下,烈九卿之事,臣自认还没有资格过问。” 云帝笑笑,“爱卿此话怎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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