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没有承受四肢放血之痛。 第一次恢复得这么快。 只是,却眼睁睁看着烈九卿昏死在他怀里。 温容慌乱道:“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书意立刻上前为她把脉,他眼里惊愕。 好神奇,控心蛊的蛊虫一旦侵入人体,会立刻吞噬内脏,但烈九卿身体内却没有任何损坏,甚至脉象稳定。 反复确认过后,书意道:“千岁爷,七小姐身体内没有任何蛊虫,只是痛晕了。” 温容闻言,脸色铁青,“连她都护不住,本座要你们做什么!” 琴意三人立刻跪下,“是属下没用,请千岁爷惩罚。” 温容冰冷道:“去邢堂领罚百鞭!” 三人恭敬道:“是。” 正此时,烈九卿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捂着心口,蜷缩在温容怀里,许久才适应。 好痛。 这些蛊虫像是直接钻进了心脏里,痛到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千刀万剐。 温容下意识抱紧了她,“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烈九卿艰难地仰头,讨好地笑道:“千岁爷,您别怪罪他们。我不是说过,我自小跟随外公。因为体质原因,我从小到大都被当成药人养,血都能治病的,更何况是一些小蛊虫。您别生气,我好着呢。” 看着她脸色煞白,还能笑出来骗他无碍,温容气得浑身发抖。 “烈九卿,你简直不可理喻!” 扔下她,温容踉跄着站起来就要走。 烈九卿连忙抓住他的手,一瞬间,她疼的耳鸣,差点没晕过去。 “千岁爷,控心蛊不是一般的蛊毒,得清除干净再施针压制,才能保证接下来的几日不会再犯。”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温容用力甩开她,可烈九卿固执地去抓他。 “扑通”一声,烈九卿被带下了床边,直接摔在了地上。 温容连忙转身,将烈九卿抱上了床,“作死?” “我逼您不得不留下我,您讨厌我,是我咎由自取,但您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烈九卿强忍着心口传来的剧痛,抓住他,一字一句道:“陛下的人里有能诱发蛊毒发作的,一次可以,两次也可以。无论他们是谁的人,但他们对您的忌惮显而易见。他们都敢这么光明正大算计您,更何况背地里用阴毒手段?” “如果陛下要您进宫,再联合众人设计您,您能拒绝还是能直接反抗?” “到时候没人会管您的是非对错,只会给您冠上各种藐视皇权的罪名,达到他们的目的。” “我虽然暂时不能治好您,但至少能让您短期内不会授人以柄。我现在还活着,就已经证明,我有用。您这般聪慧,利益弊端您都清楚,为什么要拒绝?” 烈九卿这段话,震撼了琴意几人。 温容的立场,她竟然清清楚楚。 甚至,不惜为了温容把命搭上。 这是第一次,他们正视了烈九卿。 温容眼底还藏着怒火,他冷笑道:“本座还不至于这么没用,需要你一个女子为我玩命。” 眼看着他又要甩开她,烈九卿气极反笑,单手扣住他的手腕,逼迫道:“您的意思是说,生杀予夺不将人命看在眼里的九千岁温容,已经善良到玩自己的命了?还是说……我一个女子,比您的命还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453/684830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