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意没想到,烈九卿竟然能接住自己的剑。 他正想再下杀手,就见烈九卿猛的拔下自己的发簪,插在了温容的心口。 琴意大惊,愤怒的咆哮,“烈九卿,你竟然还敢刺杀千岁爷!” 话落,他一掌就将烈九卿击飞。 烈九卿吐了一口血,爬起来,又冲到了温容身前,发簪再一次刺进他的心口。 琴意红了眼,“我要杀了你!” 他一出手,画意立刻站了出来,挡在了烈九卿面前,拔剑相对。 “千岁爷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准伤她!” “她想杀千岁爷,你还护着他,谁才是你的主子?” 琴意就知道,烈九卿永远都只想杀温容。 这种祸害,绝对不能留下。 画意手一颤,握着剑的手缓缓收紧,“千岁爷说,七小姐是主子,那她就是我的主子。” “你——” 书意匆匆赶来,看见温容心口的发簪时,立刻松了一口气,“七小姐在救千岁爷!” 控心蛊一旦发作,会十分痛苦,会让中蛊者全身经脉逆行。 一炷香内如果不控制,就会让人迷失本性,变成只会杀戮的疯子,直到杀累才会停下。 而想要控制就得封住全身奇经八脉,割开四肢放血,过程让人生不如死。 而这也会让下一次发作更快,更严重,更无法控制。 无论是控制还是不控制,每一次都会要了人半条命。 久而久之,每个中蛊之人就算有能力不被施蛊者操控,但仍旧会因为不断地折磨变成一个废人。 这一次,温容突然发作,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如果不是烈九卿反应快,刺激心穴,短暂的阻止了控心蛊的发作,温容恐怕都等不到他赶过来。 书意看了几眼烈九卿插入的穴道,简直不敢相信她做的那么完美,她竟然完全没伤到温容,全都刺进了要穴,这需要极高的医术才能做到。 他连忙让自己冷静下来,掏出小刀就要给温容放血。 烈九卿看见书意割向温容的手腕,立刻伸手抓住了刀刃,“你做什么?” 书意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直接用手阻止他的刀,他不得不解释。 “控心蛊发作,我们没有解药,只能四肢放血缓解,否则千岁爷会被控制,力竭才能清醒。” 怪不得上一世温容会不敌算计,原来还有这一次的折磨。 四肢放血,这要多痛苦! 就算温容再强大,他也是人,不是神。 她不傻,无缘无故,他绝对不会莫名其妙蛊毒发作! 刚才宫里来的人,一定有问题。 烈九卿夺过书意的刀,双眼憎恨,“不用放血,我有办法救他。但是,我要你们把宫里来的所有人都弄死,我要他们碎尸万段!” “不用您说,他们也活不过今晚。” 烈九卿用力割开手掌,狰狞的伤口瞬间露骨。 在他们惊愕的视线里,她将手掌放在了温容的心口处。 几个呼吸间,黑色蛊虫就从发簪口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全都没入了烈九卿的伤口里,肉眼可见她纤细的胳膊鼓起一个个黑色的小包,极为恐怖。 从一开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毒发时的蛊虫引到另一具身体里。 烈九卿很快就痛苦地颤栗,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直到温容双眼一点点清明。 他扣住她的手腕,愤怒的咆哮,“烈九卿,你怎么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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