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知道九花一叶结果才能入药,却不知道它到死果实都不会成熟。 只有用人血滋养两个时辰,在果实变成血红色的时候摘下入药,才是真正的九花一叶。 此时,烈九卿疼的浑身冒着冷汗,可挡不住她的开心。 用布条缠上伤口,她立刻就往回赶。 “轰隆隆!” 她还没下山,滚雷阵阵,将整片天都劈开了。m.biqubao.com 在狂风骤雨里,天快速地黑下来。 烈九卿不敢怠慢,不断的催动内力,只想快点回去。 随着似乎的推移,九花一叶越来越鲜艳,而烈九卿的脸却越来越苍白。 只是她没发现,血液碰到手腕上的墨镯时,都会被它一点点吸收,变得越来越有光泽。 刚过申时,天就黑得可怕,烈九卿也终于赶了回来。 她到城门外时,就已经接近力竭。 她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每一口呼吸喉咙都很痛。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硬生生运起内力到了千岁府外。 她感觉随时都会倒下,不得不用尽全力去敲门。 下人们来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烈九卿脸色煞白,身上全都湿透了,可是更恐怖的是,滴在地上的雨水全都是血色的! “琴意在哪?” 琴意听到下人们的惊呼,立刻就冲了过来,也被狼狈无比的烈九卿吓到了,“你伤哪了?” “带我去药房……” 烈九卿摇摇欲坠,琴意心下一惊,连忙上去搀扶。 不过,有个身影更快一步,直接将她卷入了怀里。 温容看到地上的血,脸色铁青,立刻大喝,“传医师!” 烈九卿双眼恍惚,神智也到了极限,根本没办法思考,只是凭着本能,拽着温容的衣领不断重复。 “药房,带我去药房!” 温容气势骇人,带她去了药房。 还没放下她,烈九卿就拼命地挣扎去推他,要下得去找药。 “人参……要人参……” 她身上的血水将温容的白衣全都染红了,他隐忍的怒火终于爆发,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就要发火。 “烈九卿!” “不要碰我!” 烈九卿尖叫着用力甩开他,连忙扯开衣袖去看九花一叶。 温容猝不及防,瞳孔骤然瑟缩,看见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烈九卿纤细娇白的胳膊上一片血红,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血肉里开出的艳丽花朵。 九花一叶,她竟然找到了,还以身滋养! 温容双拳紧握,一双狭长的眼因为各种复杂的情绪渐渐充血。 他第一次知道,又爱又恨这么痛苦! 琴意僵硬地看着这一幕,大脑空白。 九花一叶他们寻找多年,如今就在眼前,而竟然是用这种血腥的方法得到。 烈九卿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人参,快崩溃地哭了,本能地求助温容。 “温容,人参,我的千年人参呢?” 温容看着她不要命的寻找,咬牙切齿道:“去拿!” 琴意立刻将温容寝宫内烈九卿留下的千年人参拿过来。 见了人参,烈九卿明显放松了,她用尽最后一点力量,将九花一叶的花枝摘下来,塞进了人参内。 “立刻炮制入药!” 说罢,烈九卿就晕死了过去。 温容双手颤栗地抱起她,而九花一叶,他看都没看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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