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锦和周路凯坐在隔壁看审讯实录。 审讯室四壁悬着强光射灯,刘婧忐忑不安地待审。 刘婧的脸上没有了昔日的傲慢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恐惧。 付余生、陈诗圣、丛珍宝推门而入。 看到付余生,刘婧困惑地皱起眉头,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睁大眼睛,“怎么是你?” 此前,刘婧只知道付余生是个成功商人,和周路凯交情不错。 后来听谢辰飞说,夜安锦爱慕虚荣,被付余生哄到手里,可没多久,付余生被炸死了。 被炸死的人怎么突然活蹦乱跳跑来审讯她了? 刘婧惊心动魄,百思不得其解。 付余生没有回答她,直接出示工作证件。 刘婧张口结舌。 “姓名?”付余生的声音冷硬而严肃。 “刘婧。”她小声地回答,每个字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职业?” “市发改委主任……” 刘婧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升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袖口。 她无比难过地想,这个职位前应该加上“曾经”了。 付余生眼神如刀,直视着她,声音低沉有力,“刘婧,你涉嫌出卖国家秘密,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刘婧此前已经接受过纪委的调查,自知大势已去、罪责难逃。 但她固执地认为,说她贪污受贿她认,但说她出卖国家秘密,实在太冤枉了。 而且他们说谢辰飞是变态杀人犯,还是经济间谍,她总觉得不可能。 付余生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刘婧的心上重重一击,“你是从什么时间开始跟谢辰飞交往的?” 刘婧强作镇定,“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其实我们很少见面……” “请你端正态度,积极配合我们,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不要隐瞒事实。” 付余生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片,仿佛能刺穿刘婧的内心。 刘婧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颤抖着,“我早就认识他,但我们正式交往是从前年夏天……” 盛夏晚晴天。 刘婧下班路上,电动车出现了故障无法行驶。 她只好尴尬地把车拖到路边,正六神无主,谢辰飞“偶然”路过。 谢辰飞很热心地帮刘婧把坏掉的电动车送到维修点,又体贴地把她送回了家。 “谢辰飞是个君子,开始一直对我彬彬有礼……” 刘婧的眼神游移不定,显然在尽力掩盖内心的慌乱。 付余生三人严肃地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隔壁的周路凯气炸了,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别上火,前妻,前妻。” 夜安锦赶紧安抚。 周路凯的双拳松开了,帮乱捋了两把头发。 “直到有一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我晚上加完班下楼,正发愁怕打不到车,谢辰飞撑着雨伞来接我。我们上了车,他给我系上安全带,把我送到家时,我看到他的衣服都湿了,就、就邀请他上楼喝杯茶,然后就……发生了关系。” 审讯室内的灯光异常刺眼,刘婧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你的女儿周欣莹和她同学李思思回家撞见你们是什么时间?” 付余生提醒,“那次,不是在你的老宅里,是在谢辰飞帮你变相收贿购置的新房里。” “暑假前一周,我没想到欣莹会带着同学回家……” 刘婧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可是这和我出卖国家秘密有什么关系?” “谢辰飞一边跟你逢场作戏,一边化名为张玉斌,追求你的女儿周欣莹。那天你女儿回家撞见你们在一起,识破了谢辰飞。” 付余生此前,谢辰飞曾怂恿你女儿回家拍摄你带回家的公文,但从那次之后,周欣莹拒绝谢辰飞类似的要求,不愿回家,在外租住公寓,导致她被谢辰飞强奸后遭人杀害。” “不可能!谢辰飞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汗水从额头滑落,打湿了她的发丝,刘婧情绪有些失控,“他对我是真心的!他处处为我着想,我在他那里感受到做女人的幸福。他那么爱我,怎么会杀害我的女儿,做伤害我、欺骗我的事?” 付余生三人无语地看着她。 隔壁的夜安锦也很无语。 她想起郑吉英跳楼前,也自作多情地以为,谢辰飞(张玉斌)对她是真爱。 周路凯气得砸墙。 “刘婧,你看看这两段视频。” 短暂的沉默之后,付余生示意陈诗圣播放。 陈诗圣手指轻点,然后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 第一段视频里。 谢辰飞面容扭曲,声音冰冷,“周路凯带人杀了我父母,我就让他妻离子散、断子绝孙!” 第二段视频里。 谢辰飞的眼神狠戾,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我的战绩不止这些。我还杀了不少人。 我的第一任养父母被我放煤气毒死了,那两个垃圾不值不提。 还有你的学生李思思,她太贪婪了,竟然想拿着周欣莹威胁我,弄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其他大都是有钱有貌的女人,她们比你温柔听话,到死都在感激我……” 她看着屏幕,那些残忍的字句仿佛化作一把把尖刀,直刺她的心。 她的世界在瞬间崩塌,那个她以为曾经深爱的男人,原来一直在欺骗她。 她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我说,我全说!”她突然崩溃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错了,错得太离谱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原来是个魔鬼……” 她泣不成声,悔恨和悲痛几乎将她淹没。 她想起了无辜的女儿,想起了自己的孟浪轻狂,内心深处的痛苦难以言表。 她交代着罪行,每一句话都像荆棘抽打在心上…… 在谢辰飞的诱导下,刘婧过失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 在她给谢辰飞的文件中,有关于本市经济发展和科研项目的若干秘密事项。 按照相关刑法规定,刘婧会被依法追责。 周路凯掩面落泪…… 夜安锦的心情也异常沉重。 她想起有首《搬砖》的歌: 天下的女人/都渴望着甜蜜 我也好想陪着你/可是生活的压力/让我奔波中喘息 天下的男人/都爱团圆结局/再苦也要撑下去 你说我没出息/也不够在乎你 我心底一声叹息/我搬起了砖头就没手抱你/我放下了砖头就没钱养你 …… 你知道我爱你 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去 留下我一个哭泣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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