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锦注意到,一楼的待客厅装修风格像悠闲书吧。 半开放式的隔间里,舒适的沙发可倚可躺,大小不一的茶几可满足不同顾客的需求。 葱郁的绿植、舒缓的轻音乐、暖色的灯光,整体营造出静谧美好的空间。 时值晚上八点四十分,有不少客户在各自的隔间里轻声交谈。 “两位贵宾,请到这边坐。” 举止得体的女服务生嗓音甜美,引着夜安锦和付余生往旁边的空位走去。 两人落座。 “两位贵宾需要咨询哪方面的信息?” 女服务生拿出两本业务介绍图册分别递给两人,“我们公司是知名的专家知识共享服务提供商,在全国乃至海外设有多家分公司,是国内外大型金融机构、政企商界的首选合作伙伴,在国内外内行业中名声显赫。我们公司拥有强大的专家团队,能快速、精准和高效地为您排忧解难。” 看似最平常的自我推介语在付余生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他敏锐地感觉肖凡查到的信息只是冰山一角。 这家咨询公司的实力和涉及的经营范畴恐怕远比他们通过正规途径查到的情况复杂。 “呵,口气不小。你的意思是,无论我咨询哪个领域的问题,贵公司都能给予指导?” 付余生随意翻了翻眼前的资料。 为了招揽客户,宣传资料图文并茂,设计得相当精美,展现了公司不可小觑的实力。 照片里,除了各种荣誉证书之外,其中不乏公司管理人员党政要人、知名专家学者的合影。 不可否认,这种照片很有说服力,让人立刻觉得这家公司后台硬、能力强。 “没错。我们公司不仅有国内各个领域顶尖的专家团队,还有尖端的数据科技工具,能洞察市场脉动,为企业、组织或个人提供准确的建议和周到的服务。” 女服务生大言不惭,“如果我们公司解答不了,其他咨询公司恐怕都帮不了您。” 付余生越听越心惊。 如果不因为怀疑谢辰飞,如果没有唐琛阴差阳错给夜安锦打电话,他不会注意这家跨国咨询公司,也不会临时起意和夜安锦找到这里。 以他在国安多年的工作经验和职业敏感性,他直觉这家公司背后藏着一个庞大而隐秘的组织。 这个组织提供足够的财力、物力、人力拉拢各行业的精英骨干,收集各类商业、金融乃至社会政治的敏感信息,才能把业务拓展到这种规模。 明面上,这家咨询公司面向不同客户提供服务,赚取购买服务的高额费用。 暗地里,它也可以不断在这些客户里寻找和发展“自己人”,不断壮大“专家团队”。 这就形成了“羊毛出在羊身上”和“空手套白狼”的运营机制,可谓无本万利。 而且,作为跨国公司,该公司如果与境外情报机构勾结,出卖国家利益以谋取经济利益,具有极大的隐蔽性和欺骗性。 付余生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一副眼镜递给夜安锦,“你眼睛不好,别累着。戴上眼镜隔远些看,别趴在桌子上。” 夜安锦心领神会,接过来,甜甜一笑,“你最好了。” 戴上眼镜,夜安锦仰靠在椅背上,悠闲地翻看手里的资料。 镜片上的摄像仪立刻将图片传送给肖凡…… 女服务生并没有察觉,仍然带着职业微笑专注地看着付余生。 付余生的盛世美颜和矜贵不凡的气度杀伤力十足,让女服务员格外殷勤,“经济、军事、技术、金融,您想从事哪个行业的工作,或者想投资什么项目,需要什么样的技术指导,都可以找我们。” “军事方面的问题我也可以咨询?” 付余生难以置信。 “当然。我们的专家团队里,有在重点军工企业工作过的专家,拥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精湛的专业技能,甚至许多高精尖人才耗费无数精力都求之不来技术指导,只要您有足够的能力购买服务,我们都可以满足您的需求。” 女服务员极力推销。 这样的推销能有效地赢得客户的信赖。 但在付余生这里,引起了警惕和怀疑。 这家公司向涉密人员和专家提供高额报酬,利诱他们泄露各行业的专业技术和相关数据,甚至是国家秘密和情报。 如果再高价卖给境外间谍的话,不但违背商业道德和法律法规,还会严重威胁国家安全。 “我们现在没想好投资什么项目,想投资个赚钱的,收益最好年化利率百分比十五以上。” 付余生扬了扬手里的图册,“这上面只是概括地介绍了你们公司,列举了几个成功的合作案例,并没有可供参考的投资项目,另外,你们公司的股东情况我也不了解,有没有相关的资料给我看看?” 女服务生微微一愣,随即有些窘迫,“很抱歉,没有您要的资料。我们都是根据客户的明确需求提供服务……股东情况我们基层职员也不了解,我们只负责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付余生点点头,表示理解。 夜安锦把图册一页不漏地翻完了,合起来问她,“这本图册我们可以带走吗?” “不可以。这是我们公司内部营销宣传图册,仅供顾客过来购买服务或商谈业务时浏览。” 女服务生飞快地回答,“如果顾客能带走,我们就需要反复印制,增加不必要的开支。请多理解。” “呵,连印制宣传图册那几个小钱都要精打细算,还跨国公司,夸大其词了吧?” 夜安锦笑,“现在的皮包公司不少,都打着跨国公司的名头唬人,你这家不会也是这样吧?” 异性相吸,同性相斥,放之四海而皆准。 女服务生不高兴了,起身噌噌跑到前台,拉开抽屉翻出一本业务流水拿回来。 “我们公司从创建到现在快二十年了,总部是上海的ks集团,规模和业绩有目共睹,名副其实是国内咨询行业的领军企业,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吹得出来的。 您看,我们拥有近四十万专家库,仅这两个月的业务就这么多,难道还能有假?” 女服务生振振有词,“我们公司有的是钱,有钱也要合理开支啊。这就跟家里过日子一样,该省的省,该花的花!” 夜安锦欠了欠身,“噢,您说的有道理,可能是我对贵公司的情况不了解。这么多业务啊,我看看可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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