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顿了顿又开口道:“不过......这个赵虎也是糊涂!本本分分种地,踏踏实实成亲有什么不好!天天心思不在正道上......” 孟染从孟母的话语中听出了惋惜之意,她连忙补刀道:“娘......其实我有件事还没跟你说过......” 孟母挑了下眉,问道:“什么事儿?你又闯祸了?” 孟染撇了撇嘴。 “哪有!我是那样爱闯祸的人嘛!我哪有那么不靠谱!” “那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孟染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就是......其实我发现好多回了......赵虎好像和村东头的徐莺莺有染......” “什么!” 孟母大惊。 “你说的是真的?!”孟母的声音充斥着怒意,这个赵虎!原以为他只是小心思活泛,没想到人还是个不老实的! 她瞪着孟染看了好久,这死丫头!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既然是个沉得住气的!知道这么久还藏着掖着不说...... “你呀你!”孟母点了点孟染的脑袋。 “明明就是个不愿意受委屈的主儿......怎么偏偏到了赵虎那里......这么会委屈自己......” 孟染摇了摇头,神色轻松又乖巧。 “哎呀......娘......我没有委屈自己啊......那厮平时惯会装腔作势,我怕就算我同你们说......你们也未必见得会相信啊......” 孟母想了想,倒是这样的。 赵虎给人的感觉一直是踏实能干,人也十分敦厚老实,谁能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可见,还是人品有些问题。 孟染给赵虎上完眼药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收拾了一下明日要去镇上带的东西。 到了第二日,孟春福找了村中一个要去镇上买东西的村民,拜托他们将孟染和宋武捎上。 孟染和宋武坐在隔壁张叔家的老马拉的木板车上,一晃一晃的,孟染无聊地靠在了车上的草垛上,看着天空发着呆。 宋武看她这幅模样,想起了最近村子里的传言,他挑眉问道:“怎么......有心事?听说......你要退亲了?” 孟染随意地叼了一根草,神色无奈地看向他。 “你也知道了?那估计村里的人八成都知道了......” “怎么?退亲了不开心?” 宋武不知为何,这句话问出后,心中总有一点点的烦闷。 孟染不在乎地摆摆手。 “倒不是......解决了这个麻烦开心都还来不及呢......” 宋武见她并不是因为此事而烦闷。 “那你在烦什么?” 孟染叹了一口气,整个人身心都透着一股疲惫。 “当然是我娘了......自从我和赵虎退婚后,我娘便开始到处托人、托媒婆开始相人家......生怕我订过亲嫁不出去......这么一看还不如有婚约好一些呢......至少我还能有一段安生日子......” 宋武听闻孟母正在给她张罗相亲,不由得一愣,他声音有一些滞涩。 “可是......女子总归是要有一个好的归宿......” 孟染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不对......只不过如今的世道......都把女子当做男子的附属物......可是有哪个嫁了人的女子,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呢?” 宋武觉得她这话未免有一些太过大胆,但是却也不无道理。 “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最好不要在旁的人面前说起......” 孟染知道他的一番好意,也许她的思想在如今的时代太过于离经叛道了些。 没多大的功夫,便到了镇上。 “我想去镇上的糕点铺子买点我爱吃的云片糕,还有要去陈记那家布庄上扯一点布匹......你看看你自己要去买什么,咱们快到傍晚时分,可以在这个包子铺集合。” 看着镇子上热闹的场景,孟染有些期待,宋武正好也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做,便点点头应了她。 “好。” 孟染笑了笑,便跳下了马车,转身向宋武摆了摆手。 “那就到时候还在这里......咱们不见不散哦......” 宋武看着孟染欢脱地跳着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冷硬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转身,消失在了人声鼎沸的街上,转身进了一条小巷,拐了几条街道,终于到达了他在此设下的联络暗桩。 茶庄内,宋武坐在上位,不疾不徐地悬着手中的茶杯,眸光没有一丝温度。 “最近朝堂如何?” 跪在地上的楚觞回禀道:“朝中已经有按耐不住的鱼儿咬了钩,妄图要同陛下撕咬,掌控一方势力......” 宋武勾了勾唇,唇边的冷意更加明显。 “这草包......本将军还以为他急不可耐地想要除掉本将军是什么原因......现如今看来......皇帝自己确实不存在掌控朝廷的势力,就连那些猫猫狗狗都敢和皇帝叫嚣......她当真是......”biqubao.com “将军......大家都在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宋武难得沉默了一瞬间。 “本将军暂时没有回归朝堂的意愿,这摊烂摊子......就让小皇帝去头疼吧。如今这种恬淡的生活......倒也挺好的。” 楚觞觉得将军有些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了,只能应了声“是”。 宋武又在茶庄的账上支取了一些银子,便离开了。 到了傍晚,孟染带着要带回家做衣裳的布匹,在包子铺门口等着张叔和宋武,没一会儿便等到了他们。 孟染看到宋武两手空空。 “你什么都没买吗?” 宋武点点头,唇角勾了勾。 “转了转......没有什么想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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