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诩皱眉地看着她,这要是在他以前,敢睡到这个时候,早就被父亲抄起棍子就打了。 真是个懒蛋。 孟染听到好像耳边不停地有人喊她。 她不情愿地迷迷糊糊挣开了双眼。 “什么时辰了?” 谢诩看着她一副刚睡醒后无害懵懂的样子,同往日的凌厉慵懒很不相同。 像一只刚睡醒懵懵懂懂的小猫,无害又无辜。 他敛下波动的眸光,淡淡回答道:“已经午时了。” 孟染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喔……那该到吃饭的时候了……” 等到她清醒地看到谢诩仍旧在她的卧房穿戴整齐,但是还未离开。 “……?你怎么还在这里?”m.biqubao.com 孟染十分疑惑,难道他也刚刚睡醒吗? “你怎么如此贪睡……午时了还不离开……难道还想留下用膳?” 贪睡的某人脸色铁青:“……既然长公主已经睡醒,那谢诩便离开了。” 孟染挠了挠头,方才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过了……反派明显有些生气。 “要不然……你还是留下用膳吧。” 孟染挽留了一下意思意思。 谢诩也看出来她在说客套话。 “不用了……多谢长公主好意,我先行离开了。” 谢诩转身离开了,孟染醒了醒觉,起身洗漱后用了膳。 朱玉在一旁瞥了孟染好几眼,孟染瞪了她一眼。 “想说什么?” “殿下……昨日……睡得好吗?” 孟染刚喝的汤差点喷了出来,她怪异地看着朱玉。 这小妮子是不是在和她开车? “现在连主子的玩笑都敢开了?” 朱玉掩着唇笑了笑。 “奴婢是在替殿下高兴呢……好不容易能遇到一个能得殿下青眼的……比起那不知趣的宋大人,谢诩公子不是更加体贴嘛?” 孟染吃着自己的瓜有点不知所措,要是有机会她真的想看看这宋思华到底长什么模样,能让原主神魂颠倒,整了一屋子替身文学中的替身…… “殿下,明天就是上元节了,要不要带着公子去参加上元灯节?” “上元灯节?” 孟染来了兴致,穿越这么多次一直在努力做任务,还没有什么玩乐的机会。 “对啊……长公主您不是最喜欢上元灯节的时候,去赏灯凑热闹吗?这次可以带上谢公子一起……” 孟染有些心动,派朱玉前去相邀。 毕竟这个世界的反派到现在黑化值还没有刷下去……去一起逛逛拉进一下关系,也方便她对他加深了解。 再说了,一个少年在这么美好的年纪不该总是承担着这么重的仇恨,总有那么一刻,得留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傍晚时分,谢诩收到了朱玉传来的长公主的邀请,并让人为他量身制作了一套新的衣衫。 谢诩摸了摸云缎锦做成的月白色长袍,微微颔首对朱玉道:“长公主有心了。” 朱玉笑道:“谢公子……长公主邀请您明日同她同游上元夜灯节,明晚她会在长公主府门口等您,倒时公子莫忘记穿着这件云缎锦前去赴约。” 谢诩眸光闪了闪,放下了手中的月白色长袍。 “好的姑娘,谢诩一定不让长公主久等。” 朱玉走后,他独自坐在窗前,遥望头顶苍穹处,皎皎月光。 以往的上元灯节,都是他们一家人出门同游,赏灯游夜景。 那时的兄长光顾着买花灯哄着生气的嫂嫂,父亲也光顾着买最好看的花灯送给娘亲…… 就他自己一个人,蹿在京城街头的大街小巷处,看着那些能人表演杂技,偷偷跑到酒馆小酌一口,怕喝多了回家挨父亲的打…… 可是现在,都不复存在了。 娘亲收到了他们战死的噩耗,伤心欲绝没有几日便身体每况愈下,离开了人世。 嫂嫂怀着身孕,更是在知道兄长的死讯第一时间就追随兄长而去…… 上元灯节,寓意家人团聚。 可是他的家人,都躺在了冰冷彻骨的龙脊谷中。 这一切都要拜姓孟的所赐! 他的眸光划过一抹寒意,他虽知孟染与此事无关,但是他们一家人的性命还有成千上万的将士又何其无辜? 他转过身去,毫无表情地将桌上的云缎锦撕裂。 此仇此恨,莫不敢忘。 上元灯节,孟染身着一袭水影红密织金线合欢花长裙,鬓上簪着云鬓花颜金步摇,额间勾勒着玫瑰花钿,这是孟染自己要求的花钿图案。 她坐在马车中,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瞪着谢诩。 身边的红杏有些不满地嗫喏道。 “谢公子好大的谱啊……还没有人竟敢让我们长公主等候这么久……” 朱玉皱了皱眉头。 “红杏!长公主都没有说话……你怎么敢挑主子的理?” 红杏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朱玉气的不行,连忙伸手要打她。 孟染乐得看她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斗嘴。 突然,帘子被掀开了,一少年面冠若玉,眉眼深邃如同水墨画中的山水一般,眸光含着淡淡的冷意,似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孟染曾经在系统传送给她的剧情中看过,那个长相同这张脸相似八成的少年,纵马长欢肆意疆场的模样。 他一身玄色素面锦缎袍子,把他整个人映衬着愈发的冷漠阴鸷。 他一抬眼,看到女子娇艳如火的打扮和精致美艳的面容,就如同一团猛烈的火焰,直戳戳地烧到人的心里。 朱玉眸中掠过一抹暗色,话语中带着些不满。 “谢公子……昨日长公主相送的衣衫呢?为何今日不穿?” 朱玉虽然无心替主子发难,但是这谢诩确实太不将长公主放在眼里! “请长公主恕罪,长公主所赐衣袍……不小心被我刮坏了。” 孟染想了想谢诩的心境,也很能理解他的心态,明了了衣衫大概是被他自己给毁了。 “无碍……今天街上热闹不已,咱们可以看看那些好看的花灯,今天就不必拘于这些礼数,你们也别在外面总叫我长公主了!就称呼我为阿染吧!” 朱玉红杏同时瞪着眼睛惊呼:“这怎么可以!奴婢可不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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