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染姐……那王爷便拜托你了。”“放心……我一定把祁慕青从宫中带出来!” 孟染语毕,便换上了一袭夜行衣。趁着夜色正浓,潜入了皇宫。 祁慕青自从进入了嘉德帝的寝宫后,就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十分怪异。 自从一年前,嘉德帝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大大不如从前硬朗,许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嘉德帝只能卧床静养,将权力一半分给了太子,一半分给了祁慕青。m.biqubao.com 但是由于太子的所作所为,一次又一次地让嘉德帝对此谨慎无比,后来祁慕青查明了许多太子一党兴风作浪、贪得无厌的罪证。 嘉德帝大怒,急火攻心,便放出话来要将太子废除。 所以才有了如今,太子的势力蠢蠢欲动。 “九弟……好久不见啊……” 太子从嘉德帝寝殿后的帷帐中走了出来,神色阴鹜得意,眉眼之前掠过一抹郁色。 祁慕青皱了皱眉,神色平静如常,他只是平静地抬眸同他对视。 “祁慕晟,你将父皇怎么样了?” 祁慕晟勾唇笑了笑,眼眸中尽是狠厉和暴戾。 “你这话说的便不对了……是九弟你意图对父皇不轨,却被孤及时发现了,虽然父皇被你所害……但在孤万般努力之下,终于将这你这个不忠不孝、意图弑父篡位的谋逆之人绳之于法……” 祁慕晟的笑容放肆而又嚣张。 “喜欢孤为你写的话本吗?!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人人敬仰爱戴的肃王!而是一个忤逆不孝、弑父篡位的反贼!” 祁慕青皱了皱眉,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讽。 “太子真是好计策啊……连本王听了都为之叹服。那太子殿下在这里等候已久,难道便只是单纯的告诉我,这个有趣的故事吗?” “孤来这里,当然是要看看,昔日的宿敌,是如何死在孤的手里……祁慕青,你一个早被父皇厌弃的皇子,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妄图染指这江山,同孤争这天下!” 祁慕青眸光暗了暗,深知他在此地待的时间过长,已经足够引起陈延的注意了。 他继续拖延道:“若不是你同皇后设计陷害我外祖家、逼死我的母妃,本王怎会同你交恶!” 祁慕晟冷笑一声。 “阻挡孤登上皇位的人…..都该死!更何况是你那短命的母妃了!” 祁慕青打量了下寝宫内的环境,这里好似只有他们两个人…… 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陈延能够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带人赶来救他…… 宫内被陆一舟重启的暗桩,一时间收到命令,赶往孟染所在之处。 “阿染姑娘……”其中一个身份是宫女的暗卫恭敬道。 她是宫中所有暗桩的负责人,直接听令于如今的暗卫统领陆一舟。 陆一舟今日传信于她,信中道明王爷有难,宫中的所有人手秘密听从孟染调遣。 孟染看了一眼碧荷,点了点头,神色肃穆。 “王爷如今在哪?” 碧荷答道:“王爷一柱香前便进了陛下的寝殿,然后便再无动静。” “太子那里可有何动静?” 碧荷垂眸继续道:“太子秘密派遣了人手,掌控了御林军,现在正向陛下的寝宫行进。” 孟染闻言皱眉:“御林军统领是太子的人?御林军中有我们的人吗?” “御林军副统领王潇是我们自己人……” 孟染眸光沉了沉,吩咐道:“你给他暗中传信,让他杀了御林军统领控制住御林军……然后派两个身手好的人潜入太子的东宫,拿到他伙同楚家密谋造反的证据!再派几个人去宫门接应陆一舟……让他等候我的消息!” 碧荷听她有条不紊地布局,心底暗暗佩服,不愧是亲手建立起暗卫的初代统领,身为女子也可临危不乱心思缜密。 “那……王爷那里?” 孟染沉默了片刻,你同我带几个人,叫上陈延,去保护王爷。 门外一派操作的声响,祁慕青眉宇微动,祁慕晟眯着眼笑道:“九弟……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祁慕青眸光瞥了一眼门口,唇角微勾。 “皇兄,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只怕是皇兄高兴的太早。” 祁慕晟以为不过是祁慕青最后的倔强,更加得意起来。 “祁慕青……死到临头你还……” 寝殿的大门被推开,祁慕晟看到进来的人脸色一白。 孟染带着人进来后,向祁慕青半跪行礼,眸光低垂,语气不卑不亢。 “王爷,属下遵王爷之命前来救驾,救驾来迟请陛下、王爷责罚。” 祁慕青看着面前的女子持着剑半跪在面前,心中五味杂陈。 好像多年前那个在他面前为他撑起一片天地的女子,又回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殿内响起。 “肃王……来的可是你的人啊……” 祁慕青眸光微动,凌厉的视线投向内间。 “禀告父皇……儿臣察觉太子行事有异,便命人一旦发现异常,便前来救驾……” “好孩子……方才太子正欲杀害朕,却不料你进了寝殿,才未敢轻举妄动……” 祁慕晟闻言心知不妙,眸光一闪,便抽出了长剑,眼疾手快地立刻挟持了面前的祁慕青。 “王爷!”孟染眸光一动,起身就要拔剑。 祁慕青眉宇皱了起来,看向孟染时,给予了她一个安慰的眸光。 祁慕晟神色阴沉狠决,他阴恻恻地笑着道:“都别动……你们以为这般就能拿下孤了吗……?宫中还有听命于孤的御林军……!等到他们到了……你们都得死!” 孟染眸光暗了暗,生怕刺激到祁慕晟,便未道出御林军已经全凭他们调配的真相。 “太子殿下……您先放了肃王殿下……一切要求您尽管提……” 祁慕晟看清了孟染的脸后,疯狂的大笑。 “孟染……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在忠心耿耿地当祁慕青的一条狗啊!当年是孤小瞧了你,没想到你不仅是个小宫女……还是孤的好九弟手底下的一步暗棋啊!” 祁慕青闻言眸光掠过一抹狠厉,祁慕晟这话可谓杀人诛心,凭嘉德帝多疑的秉性,很难不怀疑他多年来的动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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