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青在前面骑着马,时不时总是转过头看向队伍尽头的孟染,女子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低着脑袋在队伍最末端。 祁慕青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原本以为,他同孟染已经到了各自东西的地步,没想到孟染居然主动同他们回京…… 许是仍旧担心他的安危,无论她再怎么不原谅他,心底却始终为他留有一分余地。 孟染头疼地看着前面行进的队伍,自己莫名其妙就得跟着祁慕青又回到那个困扰她的牢笼……即使她万般不情愿,为了任务也只能回去,更何况她确实也对祁慕青的安危有些担忧。 回京的路途遥远,为了尽快返京,一行人只得马不停蹄地驶向京城。 到了京城后,祁慕青想要将孟染安顿在肃王府,但是孟染刚开口想要拒绝,却被系统阻拦下来。 “宿主,如今可是反派的关键时刻,若是太子谋反杀入京城,你不在反派身边保护他,他万一有个闪失,咱们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孟染不情不愿的同祁慕青又回到了肃王府,与之前的心境不同的是,再次故地重游,心情却是轻松的。 祁慕青将她依旧安置在她曾经住过的院落,孟染看着院中和屋内的一切,都同两年前毫无变化。 进了屋,环视了一周,一切都同她离开之时别无二致。 她的内心有些波动,原本坚硬如铁的心,有了一丝丝的变动。 祁慕青默不作声地将孟染波动的眼神尽收眼底,他低声询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件吗?我去命人买回来。” 孟染摇一摇头拒绝道:“原本就不会住的太长久……” 祁慕青眼神一暗,神色有几分受伤。 “那我便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孟染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祁慕青离开了院落,着手处理京城的诸多事宜。 孟染百无聊赖地逛了逛王府,而后在一间破落的院中,传来女子喑哑撕心裂肺地哭声。 孟染挑了挑眉,走了进去。 院内萧瑟,破败的景象和凌乱的树叶交相呼应,孟染放缓了步伐,心中猜想这个院落不会是……圈禁楚晚月的院落吧。 她刚到了卧房门口处,便有一个女人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的拿着一把匕首冲了出来。 女人看向楚晚月的神色一愣,灰败的眼眸好奇地转了几圈,似是在思考面前的人到底是何人?而后眼底别不甘和怨恨充斥着。 孟染终于觉察到楚晚月的不对劲儿了……这个症状好似同疯了别无二致。 哦,好像陈延是有提到过,楚晚月被祁慕青弄疯了…… 楚晚月拿着匕首在孟染面前囫囵着,孟染不耐烦地拍飞了她手中的匕首,转身便要离开。 身后的女子不停地嘶吼着,言语中透着几分清醒,又不完全清醒。 “你个小贱人!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肃王是真正的在乎你吗?” 她嘶吼着半天,又突然癫狂着泪流满面,恶狠狠地咬牙道。 “你到底有什么好!能让祁慕青为了你连我楚家的帮扶都不要了!逼得我父亲不得不放弃我,转而重视起了那个身份低贱的庶女!还让她嫁给了太子!” 孟染闻言眸光闪了闪,女主嫁给了太子这一点,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 楚晚月匍匐在地上,双眼迷离着要够着前方的匕首,孟染眸光淡淡地看着她。 她不会可怜她,也未觉得有些可惜。 她好似一个冷漠的看客,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到既定的结局。 至于祁慕青……她还是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结局。 虽然他们的过去不甚愉快,但是他们毕竟曾经一起拥有过温暖、相互扶持的时光。 她确实是也曾真真切切地爱过他。 院中的侍卫将楚晚月拉回了屋内,上前行礼请罪。 “是属下的疏忽,让这疯妇冲撞了贵人……” 孟染点了点头。 “带下去好好看管,别让她伤到其他人。”biqubao.com 侍卫应了声,孟染便回自己的院子了,一直到深夜祁慕青都没有从宫中回府。 孟染觉得十分不对劲儿,叫来了陆一舟。 陆一舟看着面前既陌生又熟悉的孟染,一时之间涌上无限的心绪。 “染姐……许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孟染为他沏了杯茶,勾起唇笑的温和又释然。 “挺不错,见过了各地的景色和风土人情,内心变得豁达了许多。” 陆一舟接过孟染递到手中的热茶,皱眉问道:“染姐听闻你这次是自愿同王爷回来的?” 孟染顿了一下,点点头。 “我听闻京中形式复杂多变,担心王爷的情形不容乐观,便一同来京瞧瞧……王爷今日入宫了?” 陆一舟点点头,“陛下如今病重,太子又即将被废,所有的大事自然便落在了王爷头上…..今日陛下便有事急诏王爷,王爷便一早带了陈延入宫……” 孟染越听越不对劲。 “以往也有过这般陛下传召王爷,宫门都要落锁还不回府的情况吗?” 陆一舟楞了一下,低头沉吟道:“好像从未……” 孟染秀眉紧蹙,“亲王无诏不得进宫,就算进宫了也不能在宫中留宿……你们家主子,八成是遇到十分棘手的情况了……” 陆一舟面色沉重:“我这就联系宫内的暗桩打听情况……” “另外,再派人去查一查太子今日的动向……哦不,最近的动向。” 她怀疑很有可能,太子想要趁祁慕青刚返京之时,造反谋乱! “陆一舟,你现在便启动宫内的暗桩,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护王爷!。你留在宫外,若是调查太子的人回信说太子有异动,便将王爷手中掌控的兵力集中,命他们进宫保护陛下和肃王殿下的安危,捉拿反贼谋逆!” 陆一舟看着孟染眉眼坚毅果敢的模样,“染姐我……” 孟染回以他安慰的微笑。 “我替你进宫去保护祁慕青的安危…..你便安心做你应该做的事,我相信你你可以的,一舟。” 陆一舟神色掠过一抹复杂,眸中满是信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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