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运输大队长吴猛有事求见。夜已深却还来,他猜是青州军将领陆续休假,拜托来传递信息。 不敢耽搁,魏王赶忙来到前厅。刚坐下,吴猛就禀道: “主公,青州军大营已准休假。吾之大兄及诸多将领恳请拜会,亲身求教。” “吾近日空闲,其来便可。” 他还想主动亲近,如今送上门来,巴不得越快越好。可这货脸色一变,提醒道: “主公,众人务要一一单独拜访。” “噢?为何?” “共二十余人,皆想领略主公风采,恐人多嘴杂。” 魏王倒吸一口凉气,真要一起来,或者一个个来,老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许都是老曹的地盘,比较难办。明目张胆挖墙脚,简直是自寻死路。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人员众多,聚一起开个宣传讲座最好。但马上否定,不能图省事,万一传扬岀去,和聚众谋乱性质一样。 老曹经营青州军多年,说不定内奸都不止一个。不仅要打散安排,还要注意话术,千万不能留下话柄。 思来想去,魏王最后决定,有的在府中搞接待,有的去他们府上赴宴,有的在大营中接见,有的在路上偶遇。至于时间安排,交给吴猛衔接搞定。 二人商议完毕,他要先见吴威。毕竟吴威吴猛亲兄弟,靠谱,顺便摸一下青州军内部具体情况。立即吩咐道: “明日在府中设宴,宴请汝之大兄吴威,汝亦要相陪左右。” “诺。” “小心行事,莫张扬。” “主公放心,吾兄来此,必不让外人知也。” 夜深人静,放眼虚空,青州军是关键中的关键,扩军已然来不及,他只能先收买招揽。 讨袁之战就是分水岭,魏王决意单干,混水摸鱼。不过在这之前,无论多困难,必须搞定青州军。 冒险是值得的,老曹依靠青州军有了三州之地,他只求有一块根据地。夜风吹散浮云,点点星光璀璨。 第二日,他在偏院静候,吴猛领着两个人进来,全都身着便装。忙上前施礼说道: “二位辛苦,在下魏宇,字无忌,在此恭候大驾。” “贤师在上,在下吴威,请受吾一拜。” 吴威说完,恭施一礼。另一人跟着行礼,开口说道: “在下李蛋,特来请教贤师。” “宇才学浅薄,岂敢言教。若二位有疑,吾等平心交流即可。酒席已备好,边吃边谈,里面请。” “贤师请。” 四人入席坐定,魏王上下打量,只见这两人精壮干练,面容黑红,吴威自带威严,眼中闪着凶厉之色。而李蛋面容和蔼,一副老诚持重。 正思忖如何破局,吴威毫不见外,率先开口说道: “贤师,听舍弟言相约,特请李蛋兄同至,见谅见谅。” “吾曾在青州军大营见过贤师,早想结识拜会。今吴威兄相约,欣然前来。冒昧之处,海涵一二。” 李蛋顺势接上,这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他自然不介意,平静说道: “无碍。我亦早有结识之心,无奈为琐事所困,拖至今日。此次相谈,不必怀有戒心,坦诚相对。” “吾等闻贤师大道,深感敬服。不知贤师接下来有何指教?” 吴威真是急性子,上来就问该咋办。看来吴猛前来投奔,这货早有打算。今日赴约,还特别邀请李蛋,想折腾。他开门见山,直言道: “天下诸侯皆如此。欲致天下太平,须革旧布新,人人参与,吾欲借机自立,以图天下。” 吴威登时大喜,腾地站起身,眼光狂热,慷慨说道: “贤师此言极其正确。天下乌鸦一般黑,不推倒重来,无以成大道。吴威在此立誓,愿追随贤师左右,荡平天下。” 说完单膝跪地,郑重一拱手,投了。魏王很无语,毒鸡汤还没上,事情岀奇顺利,赶忙扶起来,兴奋说道: “有吴威兄相助,大事不难矣。” 李蛋微微皱眉,略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询问道: “贤师,大道固吾等所求也。然属下背井离乡日久,又多经战场厮杀,安身立命亦为大多人所愿。此乃实情,还望贤师斟酌思虑。” “天下不太平,苟安一时,岂能长久耶?得过且过可取否?” 吴威转身急着辩驳,喷得可以。但李蛋一点儿不惧,慢腾腾说道: “吾知也。然人活一世,熟不愿安享几年人间烟火?” “若人人有此念,则人人徒为鱼肉耳!” “此时尚可一战,然人终究有老矣。无家无后,老无所依,何敢言战?” 一看两人就没少吵架,而且争吵没解决任何问题。魏王赶紧打圆场,郑重说道: “李蛋兄,此言不为过。吾已有考虑,青州军当寻地安置,分得良田房产,安家置业。愿者从军,不愿者转为农户。使老有所依,幼有所养也。” “此言当真?” 李蛋眼睛立即一亮,连吴威也不禁动容。说到心坎上,他接着认真答复道: “千真万确。只为保自身之安危,即使转为农户,万不可放下刀枪也。” “这个自然。若如此,青州军军士为护其所有,必拼上一切。” 这种结果,李蛋难得激动起来。兴奋地站起身,恭敬施礼,敬酒。四人直到此时,才开始真正饮酒。 安抚下他们的心和身,魏王端正坐定,悠悠说道: “为达此目的,还须青州军大力配合方可。时间不会太久,两年之期,吾之承诺。” “莫说两年,三年五年亦可。贤师请说如何配合?吾等照办。” “一切行动听指挥。没有吾之命令,暂时听从司空调动。若需青州军行动时,吾自会通知汝二人。事关青州军之将来,千万莫让第五人知晓此事。” “吾等知悉,谨遵贤师之命。” “青州军其余诸将领,还须二位多多交结。此间事不便挑明,但须其等日后听命行事。” “吾等分内之事,必不令贤师失望也。” “如此甚好。请。” “请。” “请。” 有个急性子在,他说一句,立马回,简直不给喘口气的时间。幸亏作足了功课,否则还真得尬场。 四人共同举杯,为能实现这个愿望而庆祝。他接着转换话题,聊起过往,问道: “不知汝等家乡何处?先前以何为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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