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无论劫财还是劫色,她好像都不吃亏。 【宿主,现在是坦白局,你是不是看上人皮囊了?】 讲真的,小九头回见她这么不矜持。 秦宴笑颜凝滞了一瞬,随即从容地摸了摸温度如常的脸蛋,义正言辞:“肤浅!” 小九不信,可想想又觉得情有可原。 宿主之前好像没遇见过这一款的,虽然她没记忆。 给原主母亲报仇的证据已经送出城,最后通牒下来前,还剩一段太平日子。 在这期间放纵一点又何妨。 小九闷着声儿圆好了,乐呵呵看自家宿主如何征服伪装成普通人的邪神。 秦宴小跑到祭渊对面的椅子坐下,星星眼托腮,静静等着回答。 会怎么报恩呢? 随便选哪一种,她都可以接受。 有人指头轻击交点式棋位,油盐不进:“教你下棋。” 祭渊不偏不倚,恰好避开她挖好的两个陷阱。 首战失利,小九不知从哪儿掏出一面黄旗。 直接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霸王硬上弓,逼他做裙下之臣!】 吼的这一嗓子哦,饶是秦宴本意调戏,也架不住老脸一红。 硬……硬上弓? 太快了吧? 而且,对方貌似不太可能一推就倒,硬上弓着实困难。 逼? 少了太多乐趣。 她喜欢主动的。 扫了眼百年杉木制成的棋盘,秦宴满眼写着没意思。 懒悠悠靠向椅背,语气飘忽:“无趣。” “玩笑话而已,当不了真,但也不要彻底无视吧。” 猎物没往下跳,她只得随机应变。 散漫的神情令祭渊眸色陡然冷冽,严肃道: “坐好。” 秦宴讶于他不同往日的寡淡。 黑云压城城欲摧。 在祭渊略带冷戾的气势下,少女不由自主端坐。 脚尖并拢,她抬头看人的眼神怯怯的,像蒙了层水雾。biqubao.com “你干嘛凶我?”少女蚊呐般,忍不住委屈。 小九默契配合出演,雄赳赳地抱胸,跟她一个鼻孔出气。 就是,干嘛要凶宿主! 明明以前都是恐吓的。 少女可怜弱小又无助,祭渊意识面前的人只是凡人身躯,稍收敛了些威压。 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不论用什么话蛊惑都不著见效。 宁折不弯的性子,今儿倒破天荒地会服软。 祭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纠正她话中不敬之处。 “你当唤本座先生。” “先生。”少女十分快速地乖巧喊道。 她鼻头红红的,仿佛刚哭过的样子。 柔柔的声音挠过心尖,像是一只红眼兔子瑟缩伸爪寻求庇护,让人心生怜惜,不忍斥责。 见惯她算计人心的聪明,祭渊快忘记他们之间天然的强弱差距。 凡人敬神,也会畏神。 一魄幻化不出实体,那时候尚且能说说笑笑,随意打闹。 本体总归压迫感太强了些。 他恐怕把她吓着了。 “嗯。”祭渊不甚自在地应答。 感受到气氛的缓和,少女的胆子渐渐回来,不再绷着身体。 “学生对棋一窍不通,先生莫要嫌我愚钝。” 瞅着无数小正方格子,她面泛难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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