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腾地被晃回原位,手臂擦伤提醒她,阴差阳错替燕北乾挡了箭。 果然,在这种时候远离男主是正确的。 只可惜还是被他扒上来。 “多谢姨姐两次相救。” 回想刚才胆战心惊的一幕,燕北乾庆幸死里逃生。 劫后余生之时,面对青丝微乱的少女,他的心漏了一拍。 秦宴竟然不顾自身安危,以柔弱之躯挡箭,这是燕北乾万没想到的。 若非如此,他恐怕已经下了黄泉。 “呵呵。”被动替人挡伤害,秦宴真想当场白眼翻上天。 男主光环害死人! 她多伟大啊,吃饱了撑的给人当盾。 秦宴眨眨眼,感觉自己被绑架了。 燕北乾陷入自我感动,完全不清楚她的心理活动。 目标人物躲进马车,一箭不中,杀手仍穷追不舍,紧跟其后。 多支齐发,漫天箭雨。 车厢外面被射成了刺猬。 凶猛攻势下,马夫不幸中箭,身子一歪,缰绳脱手而出。 等他咽气摔下去,马儿屁股紧接着也中了箭。 突然一刺激,无人控制驾驶方向,它长鸣一声,便发狂地往前冲。 虽然把杀手远远甩开,但是局面已然失控。 察觉到不对,燕北乾掀开帘子一探究竟,瞳孔遽然扩大。 “不好!前面是断崖瀑布!” 一路逃亡,早已偏离最开始规划的上山路线。 癫狂的马丝毫不受控,顺着一截河流水冲向重点,似要踏云而上。 眼看死期将至,燕北乾岂能坐以待毙? “想活命,赶紧跳车!”他率先抱头滚下。 跳了或许是重伤,不跳,只有一个死字! 这点道理不用他教,只是秦宴没盲目跟随,免得摔成终身瘫痪。 看准一处湿地,她踮脚想纵身一跃。 结果马车偏偏在这时候陡得最厉害,秦宴仰跌回车内,撞得七零八落。 燕北乾胳膊脱臼,还有根断掉的肋骨错位,不由喷出一大口血。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找秦宴的踪迹,一无所获。 这意味着她还在马车上。 “姨姐!!” 燕北乾自身难保,已经没有追过去的力气,亲眼看着连马带车摔下断崖。 车厢因撞击四分五裂,少女的身形不堪瀑布之力。 被巨大的水流无情冲刷,秦宴感觉自己快被整个压扁,五脏六腑全都移了位。 呲呲呲—— 匕首刀锋刮蹭岩壁的声音刺耳。 全力以赴握紧刀柄,秦宴才不至于摔成肉饼,粉身碎骨。 可身体抵抗不了瀑布的力量,挂在此处绝非长久之计。 视野被水流模糊,秦宴隐约看见有方水帘洞在脚下。 跳进洞里,是她唯一活命的机会。 手腕猛地向下压,匕首立即往下滑。 半秒不到,秦宴再次调整回原来的角度,让自己挂住不动。 这一次,她清楚看见洞穴的入口,能肯定不是生出的幻觉。 脚尖勾住凸出的岩块,秦宴咬紧牙,松开匕首,以一种极难的姿势滚进了水帘洞。 如此冒险的举动,无疑伤上加伤。 现在不仅手臂有冷箭擦伤,浑身更是摔得几乎散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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